久卿化出垂须缠成的藤曼:“哦~忘了介绍,他是浮生的老攻,缔结了同生契的那种。”
“什么!!??”梼杌大惊失色,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这逃命的速度堪称一绝。
久卿早就提防着,藤蔓倏地蔓延出去,缠住了梼杌的后腿,用力一拉。
梼杌被拉得往后一退,但此时性命攸关,它使出全部力气往前跑,竟是拖着久卿跑出去十来米。
结果撞在了久卿布好的结界上。
就这一耽误,涂山槿已经追了上来,剑花带着寒影,在梼杌身上划出无数伤口。
腥臭的鲜血流了一地。
梼杌还想挣扎,奈何腿被藤曼缠住,前面又有涂山槿挡着。
最后只好认命的低下头:“我认输,我跟你回去。”
“啧~你们莫不是排练好了台词的?”
一旁传来让梼杌恐慌,让涂山槿欣喜的声音。
涂山槿收起长剑走过去,拉着人上下检查了一番,才亲昵地凑上去轻轻一吻:“抓住了,要怎么处理?”
“朋友一生一起走嘛,自然是要大团圆的啊。”浮生笑着握住涂山槿的手:“最近修为上涨啊~”
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把梼杌打服。
梼杌可比穷奇厉害得多,当初涂山槿斩断穷奇的翅膀和尾巴,有一半源于穷奇对浮生的惧怕。
可现在却是在没有浮生威压的情况下,制服了梼杌。
可见其修为精进了许多。
当然,这其中也有同生契的功劳,但不可否认的是,涂山槿一个半人半妖,属实强大。
涂山槿对于自家老婆的夸奖十分受用,眼中布满情意缱绻。
两人走到梼杌跟前。
梼杌苦着脸开始哭诉:“浮生大人~我错了,真的错了,都是那个东西怂恿我们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怂恿你的又不是我,你和浑沌打破结界带来的麻烦却要我亲自解决,为何要饶你?况且,你的两个小伙伴还在等你凑一桌斗地主呢。”浮生神情冷淡,又用烟杆划出旋涡,将哭喊的梼杌扔了进去。
久卿见桑槐面露不解,问道:“小桑槐这是有什么疑惑吗?”
“啊~那个”桑槐见浮生也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它们既然是凶兽,又冒死逃了出来,为何还要求饶呢?”
不仅没有半点凶兽的狠意,甚至求饶的时候还痛哭流涕。
多少有些崩人设啊不对,是崩凶兽设定。
浮生讥笑了一声,说:“生灵和凶兽都是很惜命的。”
桑槐还有些不明白浮生为何讽刺。
久卿揽着桑槐的肩,带着他一边跟着走进通灵隧道,一边说:“在生灵界,迄今为止从未有过自杀的生灵,自杀这种事,只有懦弱的人类会去做。”
不论是生灵还是凶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认输,是常有的事,生灵可以为了最重要的生灵献出生命,但不会为了莫须有事情白白送命。
比如兰深可以为了寻找姬枫连命都不要,紫玉可以为了寻找韩重消磨生魂。
残暴的凶兽却不会为了逃脱关押白白送死。
于生灵而言,寿命是漫长的。
但也是珍贵的。
这么多年了,在雾林投生的生灵屈指可数。
所以雾林阿婆才闲来无事做起了小买卖,并且也十分乐意这样。
雾林越是清闲,就意味着生灵界的众生灵平平安安。
「负尸」1
回到归云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浮生拉着涂山槿回了二楼,久卿和桑槐也各自回房间休息。
四个小童子早早起床,开始打扫卫生,或撅着小屁股擦地板,或踩着小板凳擦柜子。
三花猫懒洋洋睁开眼,站在吧台上伸了个懒腰;背上的布娃娃桃拔拽着猫毛睡得正香。
归云斋一切如旧,却又有着翻天覆地的巨变。
院子里多了许多奇珍异草,散发着诱人灵气,还有那棵巨大的百年枇杷树。
到现在都还有一些果子挂在树上,没有腐烂掉落,也没有小鸟啄食。
原本堆杂物的房间,现在住着一个朝气少年,店里也多了一个蓝色身影。
苗疆服饰独特又好看,时不时地还会有银铃轻响。
以前空荡荡的墙上,现在挂着电视,时常播放着当下流行的或者以前经典的电视剧和歌曲。
二楼不再是孤寂的禁地。
于一年前开始,打破了此前几千年的寥落,多了一个高大冰冷的男人。
却让那间卧室从此变得情意缠绵。
床帏因着打开的窗户而随风摇曳。
夕阳的余晖撒了进来,暖色光影下,额前银发滴落的一滴汗珠被钻进来的晚霞折射出橘黄光线。
凤眸半眯,眼下泪痣妖冶,浮生一手撑着身下健硕的胸膛,一手撩起额前碎发,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