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这么晚了,有事?”
“张队,有空没有?一起吃个饭。”
张杨沉默了一秒,“有空,安总定地方。”
“行,老地方,锦绣阁。”
挂了电话,安兴把手机丢在一旁。
他忽然想起父亲那句话,“狗也会反过来咬人。”
可他现在连狗都叫不动。
那些从训练营出来的人,忠心的是安英杰,不是安兴。
他们嘴上叫他“安少”
,心里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安兴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给父亲看,给那些只听父亲话的狗看,给李威看。
他不是蚂蚁。
张杨到的时候,安兴已经在包间里了。
圆桌上摆着七八个菜,一瓶好酒已经打开,安兴面前的杯子空了一半。
“安总,您这是……”
张杨看了一眼酒瓶,“一个人就喝上了?”
“等你等得无聊,先润润喉,心情不好,陪我喝点。”
“好,好的,安总,我少喝点,公安部门规矩严。”
“这都下班了,没事。”
张杨连忙拿起杯子,“安总,我静您。”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张杨放下杯子,看着安兴的脸色,他今天的状态不对,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安总,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
安兴摆摆手,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几下,又放下筷子,“张队,我问你一个事。
你觉得李威这个人怎么样?”
张杨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李威。
这个名字在凌平市就是一座山,压在所有人头顶上。
市政法委书记,实权在握,来凌平市也就一年,已经换了七个副局长以上的干部。
张杨以前虽然在省厅,但也听得见风声。
“李书记……”
张杨斟酌着措辞,“不太了解。”
“不太了解?”
安兴笑了一声,“孙建平就是他的人。
你在局里天天跟孙建平打交道,怎么可能不了解?”
张杨沉默了几秒,“安总,您想说什么?”
安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睛盯着酒杯里的液体,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张队,马洪亮那个案子,你办得很好,我很满意。”
“感谢安总,我也没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安兴的声音压低了,“不是现在,是以后。
你帮我盯着李威,他的一举一动,他和谁见面,他批了什么项目,我都要知道,如果可能,想办法拿证据。”
张杨的呼吸停了一瞬。
“安总,您这是要……”
“我不是要你去查他,更不是要你去动他。”
安兴摆了摆手,“我就是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在公安系统,有些消息你比我灵通。
你不需要专门去查,就是平时多留个心眼,有什么风吹草动,告诉我一声就行。”
“小事,就是李威那个人,不好惹,尽量不要惹他。”
张杨收了那二十万,彻底就成了安兴的走狗。
“我知道。”
安兴端起张杨的酒杯,递到他手里,“所以我只是让你留意,不是让你去碰他。
你怕什么?天塌了,有东雨顶着。”
他把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安总开口了,我没二话。”
“张队,痛快。
以后你就知道了,跟着东雨,不会让你吃亏。”
两个人推杯换盏,喝到接近半夜,安兴是被人扶上了车。
“送安少回去休息。”
豪车内,安兴的电话里来一条消息,“约张杨那样的人喝酒,丢人。”
安兴的酒瞬间醒了大半,本能的看向周围。
“你出卖老子。”
“安总,绝对不是我。”
司机吓得声音都变了,安兴咬紧牙,盯着手机屏幕。
“是,聊了聊城北那块地的安保问题。”
安兴把手机重重摔在车子前面,这种被盯着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开车。”
安英杰的手机里,那段监控录像正在播放,很清楚能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安英杰从头听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跳过。
听到安兴说“想办法拿证据”
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听到张杨说“尽量不要惹他”
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听到安兴最后那句“你怕什么,天塌了,有东雨顶着”
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