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宋良做没做?肯定做了。
我跟宋良说过,要跟企业讲清楚,吴刚的个人问题不影响凌平市的整体投资环境,省里对凌平的支持力度不会减,市里对企业的承诺都会兑现。
该说的话都说到了,企业也点头表示理解,但就是不签。”
“那就说明问题不在吴刚身上,或者说,不只在吴刚身上。”
李威说,“夏书记,这件事您交给我,我亲自去高新区跑一趟,跟宋良聊聊,再去三家企业分别拜访一下。
只有找到真正的症结,才能对症下药。
拖着不是办法,再拖两个月,这三家企业可能就被别的城市抢走了。”
夏国华看着李威,目光里有期待,也有一丝担忧。
“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这就去跑?”
“皮肉伤,不影响。”
李威站起来,把那份政策汇编合上,夹在胳膊下面,“夏书记,钱书记跟我说过一句话。
凌平的老百姓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我和您,一个抓党建一个抓经济,要把这个担子挑起来。
高新区的三家企业,就是我要挑的第一个担子。
这件事谈不成,我这个市长就不算履职。”
夏国华也站了起来,走到李威面前,伸出手,再一次用力握住了李威的手。
“好,你去。
需要市委协调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三家企业如果能谈成,我给你请功。”
“请功不请功的再说,先把协议签了。”
李威笑了笑,“夏书记,下午常委会几点?”
“三点,在市委二楼会议室。
今天的常委会主题就是欢迎你,顺便把班子分工再过一遍。
政法委书记的人选暂时还没定,我的意思是先听听省委领导的意见,我打算下周亲自去省里一趟。
当前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抓经济建设,这一点我已经跟班子成员都通过气了,大家的思想是统一的。”
“那我开完会直接去高新区看看情况。”
李威看了看手表,距离开会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我让齐磊先给他打个电话,说你下午要过去。”
“不用,我直接去,不打招呼,就想看看真实情况。”
夏国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风格,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去吧,别吓着宋良就行。”
李威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夏书记,刚才您说‘书记动嘴,市长跑腿’,那我这个市长就先把腿跑起来,我去找宏达同志商量点事。”
“好。”
夏国华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李威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搪瓷缸子想喝水,发现水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红笔批了一半的文件,看了两行,又把目光移到了窗外。
凌河的水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白光,河面上有一只白色的水鸟在低低地飞着,翅膀一下一下地煽动,不急不慢。
夏国华盯着那只水鸟看了几秒钟,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
“这小子,是真想干事的人。”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李威和万宏达一起出现,快速朝着会议室走去。
市委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长方形的会议桌铺着深蓝色的桌布,桌面上摆着铭牌、水杯和笔记本,党旗两侧是“立党为公、执政为民”
八个大字。
李威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了那么半秒钟,然后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训练有素的起立,而是此起彼伏的、带着各自不同心态的起身,有人站起来的速度快,有人慢一些,有人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有人表情平静看不出悲喜,有人站起来的时候还顺手把椅子往桌下推了推。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都落在李威身上。
常务副市长第一个开口,他坐在夏国华右手边的位置,站起来的同时就伸出了手,“李市长,欢迎欢迎,你可算回来了。
金柳市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眼角挤出了深深的褶子。
李威跟他握了手,然后依次跟在场的人打招呼。
市委副书记马国良,五十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温和,说话慢条斯理,跟李威握手的时候说了一句“李市长年轻有为,凌平百姓之福”
。
副市长万宏达,这是老人,非常熟悉。
市委秘书长张和平,四十五岁,个子不高,微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握着李威的手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