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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认得我(2 / 4)

出苹果,小马驹闻到甜香,迫不及待地把鼻子凑过来,蹭在他的掌心。

后来那个小男孩长大了,肩膀宽了,声音沉了,眼里也装进了别的,他离开了这栋房子,去了军校,战争来了,那匹白马死了。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来得及回来看它最后一眼。

思绪正飘着远,克莱恩已然带她来到最里面的隔间。

男人拍了拍马鼻子,马儿闭上眼,像个打盹的老人。

“这是毛奇,出生那天,普鲁士正好攻下梅斯,我父亲给它起的名字。”他顿了顿。“脾气挺好的。”

老赫尔穆特·冯·毛奇,“伟大的毛奇”,色当的胜利者,德意志帝国的建筑师,在老将军的书房里,他的画像和俾斯麦并排悬挂。

而现在,这个名字属于一匹老马。

俞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学着克莱恩想摸它的鼻子。

毛奇却斜睨了她一眼,把头扭开了。

那表情不算凶,只是带着一种“不,谢谢,我们不熟”的礼貌拒绝。尾巴甩了甩,打在马屁股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的手悬在半空,瞬时间尴尬又无措。

克莱恩却笑了,眼角微微弯起,“它不随便让人摸。”

听起来像是安慰,可语气里分明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那你怎么就能摸?”她不服气地瞪他。

“我从小骑它。”

他又摸了摸毛奇的鼻子,这一次,马没有闭眼睛,反而用嘴唇蹭了蹭他手掌,温顺得像只大狗。

俞琬看着,心里酸溜溜的,像是小时候在幼儿园,看着别的小朋友分到糖果,唯独自己被漏掉的那种委屈。

“它嫌弃我…”

“我没让它嫌弃你。”

“那你刚才说它脾气挺好的。”

“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他随便想了个理由。“马不喜欢这个。”

她认真想了想。“那我…明天换了衣服再来。”

“明天它也不一定让你摸。”男人回道。

“赫尔曼!”她拔高了声调。

克莱恩笑出了声,笑声在木梁间回荡,撞在干草堆上,连毛奇都好奇地转过头来看。

她的嘴唇撅起来了,“你还笑。”

他勉强抿住嘴角,可眼睛还在笑,像是蓝色的冰湖被阳光晒化了似的。

“行,不笑。”

他拍了拍棕马脖子。“毛奇,给她摸一下。”

毛奇转了转耳朵,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女孩,最后做了一个决定——它转身走了。

四只蹄子踩在干草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它走到最里面,专心啃食草料,屁股对着她,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我很忙,别打扰我”,末了,还“哼”地打了声响鼻。

女孩小手还撑得直直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垂下来,眼眶红了,泪水还没掉下来,却已经在打转了,活脱脱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

“你的马怎么和你一样的。”她声音闷乎乎的。

克莱恩挑眉。“哪里一样?”

她嗡嗡嗡嗫嚅了半天,“…脾气犟。”

男人显是没有料到这个答案,低头打量着她委屈巴巴的小脸,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块。

“你的马不让我摸。”她继续小声抱怨,脚尖轻轻蹭着干草,莫名带着几分赌气,几分撒娇。

“它不让摸,我让你摸。”克莱恩开口,语气笃定极了。

俞琬蓦地抬起头,一时间没听懂。

“我不像它那么小气。”

话音未落,他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围栏边,她的后背靠上木板,发出一声轻响。

下一秒,他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摸,随便摸。”

女孩的指尖触到他的胡茬,早上才刚剃过,可摸着还是有一点扎,而她的手腕正紧贴着他喉结,那里上下滚动着,刮着她那处极薄的肌肤。

她的脸霎时间红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明明只在说马不让她摸,他怎么就拐到这上面来了,怎么就从马跳到了人?

这男人的思维简直跟坦克一样,从a点直接碾到b点,沿途障碍物都被一股脑压得粉碎。

她被禁锢在围栏与他之间,周围全是他的雪松气息,手上连着心里一起发烫,连带着喉咙也在发烫。

她想说“你放开”,可手指不听使唤地贴在他的脸上。

克莱恩的眸光沉下来了,低头缓缓凑近她颈侧。

他的体温高,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蒸得她心慌,她感觉到他的唇贴上耳后那片柔软,鼻尖蹭过发际线。

大脑短路了一瞬,这里是在外面,随时都可能有仆人路过,管马厩的工人说不定就在附近。而且马还在看着。

那匹棕马不知何时又转了过来,慢条斯理地嚼着草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表情介于好奇与嫌弃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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