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过大的围裙带子在腰间缠了叁圈。“好久没做饭了,想吃糖醋排骨了。”
声音细细软软,没说谁想吃,但她切姜的动作却在“糖醋排骨”上微微一顿。那是他最惦记的一道菜,比庄园大厨出品的任何一道都更让他惦记。
男人指节微微一动,胸腔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你去坐着,好了叫你。”她切姜的动作没停,说的话也和巴黎时一摸一样。
克莱恩也依旧赖着没走,看着她把猪肘子从冰柜里拿出来,用凉水冲,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大步过去,捞起她的小手,肌肤被冰水冻得发红,转眼间,就从她手里把猪肘夺走了。
“我来。”
“哎,你不会。”她湿漉漉的手搭上他的小臂。
“我会。”
最后这顿饭是他们一起做完的,代价是克莱恩摔了一只德累斯顿瓷盘,打翻了两个碗,把猪肘子腌了叁遍。
晚饭摆在小餐桌上,有糖醋排骨、有脆皮猪肘,都是克莱恩喜欢的,还添了一碟清炒圆白菜。
她学着他平日里的样子,把排骨一股脑全夹到他碟子里,像兔子把自己储存了一整个秋天的胡萝卜全推到狮子面前。
“把这些吃完,吃完就不许生气了。”哄孩子似的语气,却裹着某种近乎于撒娇的命令。
克莱恩看着眼前金红油亮的排骨小山,眉峰微妙扯动一下。
用食物收买一个德意志军官?可这念头刚浮起来,身体已经诚实地拿起筷子。
吃到第四块时,他动作停住,把筷子底下的排骨夹到她碟子里。“你也吃。”
俞琬低头望着那块红亮亮的肉,微微发怔。她认得这一块,刚才起锅时,她特意多翻了两下,这块连着筋,筋炖烂了,入口即化,他知道哪块最好吃,又把最好吃的留给她。
她小口咬下去,酸的甜的软的,嚼着嚼着鼻子有点酸。
其实比起吃,克莱恩更喜欢看她嚼排骨的样子,她脸小,事实上她整个人都很小,嚼起东西来认真极了,腮帮子鼓得像偷到了坚果的小松鼠。
不知不觉间,他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了。
晚饭后,她不想再麻烦仆人,碗筷也不多,索性便自己收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冲在碗碟上。
克莱恩靠着门框,看她踮着脚尖去够水池上的洗碗布,她跳了一下,指尖堪堪碰到洗碗布的一角。
然后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还未及回头,他的影子已然落进水槽里了。
水龙头被拧上,厨房瞬时安静下来。
“赫尔曼…”
男人又往前迈了半步,胸膛贴住她的后背,双手从她身侧越过,撑在台面上。
她被圈在方寸之间,手里的盘子悬在半空中。
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发顶,裹着雪松和极淡的烟草气味。
俞琬的手指僵在盘子边缘,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她却没敢回头。
世界就这么安静了几秒,她能感受到那气息越来越沉,猝不及防之间,他的唇落在她后颈细腻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
“呀!”
女孩浑身猛地一颤,那里皮肤薄,是她最怕碰的地方,手里盘子滑出去,天旋地转间,她已被转过来面对着他。
灯光下,那双蓝眼睛深邃得令人心悸,不像湖,倒像一片从未被航海图标明过的海。
“今天下午,他碰没碰你?”男人问。
碰了,他就再揍一次,让她永远不用担心那混蛋还会出现在诊室门口。
女孩呼吸不自觉放轻,细细端详他微微收着的唇角,她以为这事翻篇了,排骨吃了,猪肘子也吃了,可原来…克莱恩现在还在想着那件事。
“他没碰我。”说完,便垂下眼来,睫毛微颤。“他、他不敢。”说这话时,像是也在给自己壮胆。
“下次,他再——”
“我让维尔纳去看他,”她突然抬头,急急回。“维尔纳嘴巴毒,能把他气走。”说这话时,腮帮子微微鼓着,极认真的模样,好像已经把这个计划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这话逗得克莱恩不自觉嘴角上扬,在意识到之后才默默压回来。
下一秒,他托住她的腰,将她抱上大理石料理台,那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此刻的她依旧比克莱恩矮一个头,膝盖下意识夹住他的腰。
“别动。”他哑声警告。
她立刻像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兔子般,一动不动了。
他手掌滑到她后脑勺,修长手指穿进她发间,稍稍往前一带,他高挺的鼻梁便碰到她的,呼吸交缠,她的睫毛扑扇一下扫过他眉骨,痒痒的。
他眼眸微眯,偏头咬了她湿润的下唇一口,她还未及喘息,他已经勾下头,鼻尖沿着她下颌线滑到锁骨,停了半秒,像在挑选落点,冷不防又一口。
他控制了力道,还是她疼得倒抽冷气,指尖在他肩头收紧,衬衫攥出一团褶皱。
先是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