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既然迦云和文燕要我们去上京会寧府相见,那我们就去吧。”
“好的,在这里等也是等,我们去上京会寧府葛懒路等她们还更方便。”
苏清宴和柳如烟就此动身,一路向上京会寧府赶去。
对他而言,此行只是短暂的停留,见过故人之后,他终究要回到大理国。
“如烟,我到了上京会寧府,不会久留。”
她不解地盯着苏清宴,问道:“为什么?”
“我有要事在身,我这一生,你也清楚,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去被追杀的路上,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只能藏身异国他乡,但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我怕你这一去,又和从前一样,你每次都说是短暂离开,谁知一别就是数年光景。”
他明白柳如烟的担忧,劝慰道:“如烟,要么你同我一起去大理国,不必再回青牛若烟族了。”
柳如烟心头一震。
她清楚地记得,几十年前自己在辽国留下的悔恨,那一次错过,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承闻,我跟你去大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残阳将最后一缕金芒泼在两人玄色的衣袂上,苏清宴的银鞍在官道尽头划出一道弧光。
柳如烟的青丝被风捲起,与马鬃纠缠成一片墨色的流云。
途经淮南东路海州时,苏清宴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停留,绕道山东西路东平府的歪老婆顶山,捨弃官道,选择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向上京会机府行去。
“如烟,我们走了这么长的路,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我们不去城镇的客栈入住吗?”
“这里离最近的客栈还有很长的路。”
柳如烟环顾四周,只见丘陵连绵,荒无人烟。
她太瞭解苏清宴了,他出远门向来喜欢在这种偏僻幽静的地方落脚。
她没有多问。
“承闻,我去打水,你生火吧。我们赶了两天路,都没能好好喫上一顿。”
“好,我与你同去。”
苏清宴栓好马,两人一同去寻了水源。
夜深人静,荒山野岭显得格外死寂。
柳如烟因长途跋涉而疲惫不堪,很快便沉沉睡去。
苏清宴坐在篝火旁,半睡半醒,始终保持着警惕。
篝火渐渐熄灭,四周的黑暗愈发浓重,伸手不见五指。
苏清宴再也扛不住睏意,手託着下巴,坐着睡着了。
没过多久,一阵极强的风凭空掠过,惊醒了沉睡的苏清宴。
他浑身一凛,以他多年的警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有人!”
苏清宴疾步走到柳如烟身边,一把将她推醒,准备离开。
柳如烟从睡梦中惊醒,茫然问道:“怎么了?”
“有人。”苏清宴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或许只是过路的人,你何必大惊小怪?”
“路过的人,不可能自带罡风。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躲起来。”
他拉着柳如烟,迅速来到一处隐蔽的丘陵山坳,同时将他的黑柺子马牵了过来。
“若有变故,你骑着它离开,此马能日行千里,夜行千里。”
柳如烟担忧地问:“那你怎么办?”
“有事你别管我,骑马快走。”
柳如烟深知,自己留在此处只会让他分心。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要当心。”
安顿好柳如烟,苏清宴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仅仅路过就能掀起如此强劲的罡风。
他身形飘忽,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四下探查。
就在离他几里外的一处山坳空地,那里也点燃了一堆篝火。
距离太远,苏清宴不敢贸然靠近。
刚纔那股异常的罡风让他明白,来者绝非等间之辈。
他静立如山,收敛全部气息,一丝真气缓缓流转于四肢百骸。
《大光明遍造神功》第一重“明心见性”悄然运转,他的眼力、耳力、感知力在瞬间暴涨,能清晰“看见”对手肩胛微动、肌肉紧绷的细微变化。
经过凌云窟龙脉灵气的淬鍊,他的“明心见性”早已今非昔比,所见之距远超常人。
他凝神望去,远处的景象清晰可辨。
下一刻,他吓得面如土色,心想:“这强盗帮主,怎么会在这里?我都已经如此小心,儘可能地避开了他的势力范围,真是活见鬼了。”
虽然相隔甚远,苏清宴还是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任何一丝动静被对方察觉。
他心中惊疑不定:“他被我的《弦月剑诀》剑气重创,伤势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
此地不宜久留。
他必须立刻带柳如烟离开。
就在此时,一声惊雷般的爆喝划破夜空:“给我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