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慢慢了解我……”
“怕若限制你与旁人往来,逼急了,阿玉或许会想躲著我。”
“自然没有联想到那些。”
“但现在,怕是留给阿玉的时间太多了些,反让別人抢占了先机。”
唐玉笺的表情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等一下……你不是、不是搞音乐的吗?”
“是。”
长离谦虚地頷首,“琴棋书画略通二,曾一度名冠六界,但那已是几千年前的事了。”
“如今早已没有六界。我在各处开演奏会,不过是为了寻你。”
唐玉笺抬起手,缓缓捂住嘴巴。
只觉得眼前的状况已完全超出她的理解。
而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局面,並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天上不知何时聚起浓重的乌云,遮天蔽日。
雷鸣低沉滚动。
唐玉笺条件反射地想,天气预报上好像没有说今天会下雨。
长离却盯著天上的乌云,若有所思的淡淡开口,“此地属章尾山地界,一处无名小山。”
唐玉笺不解,“章尾山是什么山?”
长离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章尾山的山神,是个有些麻烦的存在。”
“……”
山、山神?
怎么还有山神……?
“有多麻烦?”唐玉笺选择与自己的世界观和解,虚心请教。
长离则是蹙眉抬头,雋秀的眉眼间儘是不悦。
“他已经来了,你亲自看看便知。”
“在哪儿呢……”她一边问,一边四下张望。
忽然发现长离的视线始终向上。
於是她也抬起头……
唐玉笺睁大了眼睛,所有的话瞬间噎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密布的乌云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隱隱有巨大的黑色鳞片如反光的墨玉在云层中穿梭。
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凭空压顶。
好像是……
唐玉笺表情空白,已经做不出反应。
好像是……龙。
一定是梦吧。
她摸著额头。
头顶的乌云缓缓向两侧分开,巨大的盘龙像是鐫刻在古老壁画上的图腾活了过来。
確认了眼前出现於现实之中的磅礴身影真的是龙之后,身旁一直与她说话的长离,周身骤然燃起琉璃色的半金火焰。
他抬手,修长的食指轻抵唇间,吐出一个字,
“去。”
琉璃色的火焰应声腾起,转瞬之间化作一只冲天而起的火凤,直入云霄。
“……”
应该是梦吧。
唐玉笺眼前发黑,脸上那副茫然又错愕的表情,几乎是被顛覆了认知正在重组世界观。
“累了吗?”
长离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额前,
“睡吧。”
唐玉笺顿时眼前一黑,身体脱力向后倒去。
被长离伸出来的手接入怀里。
……
唐玉笺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悬立於巍巍天穹之下,头顶是能毁天灭地的可怖金雷。
单薄的身影髮丝凌乱,衣裙翻飞。
她像是在起誓。
一字一顿以神音叩问扣问天地。
只是,彼时的她有几道神音是相悖的。
一要这世上再无人能伤她所爱之人,二要將他们的命归还於他们。
最后,她说,“你们从未遇到过我。”
她曾承接过他们全部的灵力,这也是他们相继失去肉身,以心魔而存在於魔君体內的原因。
便也成了他们的因果。
所以当她说出无人能再伤他们时,那些灵力便如潮水般倒流,尽数归还他们体內。
阴差阳错间,让他们成了这世间仅存的,似仙非仙,似神非神的存在。
可因果並未了结。
她的最后一句神音说过,“你们从未遇到过我”,可他们又是她亲口承认的“所爱之人”。
於是冥冥之中,天地法则便要补全这段矛盾。
唯有轮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