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走窗户!”
凌乱的脚步声朝走廊尽头奔去。
黎春立刻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夜色中,三个男人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翻了出去,借着外墙管道和杂乱雨棚,迅速消失在巷道阴影里。
黎春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甄赦也放下匕首,大口喘着气。
黎春对他说:“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走。”
甄赦没有问去哪里,很快整理好所有的物品。所有的东西,被放进一个旧行李袋。
敲门声再次响起。
“黎总!您在里面吗?!”
是王浩的声音。
“我在。”黎春应了一声,“你们在外面等。”
两人先把障碍物一点点移开。
她没有立刻开门,让甄赦戴上帽子和口罩,又替他压低帽檐。
门被打开。
王浩站在门口,身后还有好几个安保,四散在楼道各处警戒。
他看见黎春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你也赶来了?”黎春有些讶异。
她刚才只是让他就近调人,没想到他亲自赶来了。
王浩回答:“姜婉的医院就在附近。收到消息后,我马上就赶来了。”
黎春点头,视线迅速扫过他身后的几名安保,最后落在一个身高一米九、体型特别壮实的队员身上。
“你,进来一下。”
那名安保立刻进门。
关门前,黎春看向王浩:“行动保密,对内也是。”
王浩立即会意,沉声道:“您放心。”
黎春点头,示意他看手机。
王浩低头,屏幕上已经弹出黎春发来的指示。
王浩眼神一凛,立刻点头,跑去准备。
门重新关上。
黎春转头看向甄赦:“把你身上的夹克、帽子、口罩,全给他。你换上他的衣服。”
甄赦瞬间明白了黎春的打算。
金蝉脱壳。
两人动作很快。
那名安保换上了甄赦的行头,帽檐压低,口罩遮住半张脸。
单从背影看,几乎以假乱真。
黎春把车钥匙给他,指了指楼下的车子:“开那辆黑色越野车,往绕城高速方向走。不要露破绽,拖得越久越好。”
男人点头:“明白。”
黎春又发消息给王浩:
【派两辆车远距离跟着他,确保安全。如果有人咬上去,只管遛,别起冲突。】
随后,她转身,看向换上安保衣服的甄赦。
黑色制服套在他身上,戴上了不同颜色的帽子和口罩。
门再次打开。
黎春走出去,对王浩说:“去城东机场。”
“是。”
一行人迅速下楼。
夜色深沉。
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快后退。
王浩开车,在一处隐秘的“修车点”换了车,驶上前往城东机场的高架。
全程,王浩没有多看甄赦一眼,也没有多问一句。
车内很安静。
甄赦坐在后排,脸被帽檐和口罩遮住,像一个沉默的安保。
可他垂在膝上的手,始终紧紧攥着。
他偏过头,看向车窗。
夜色倒映在车窗上,他终于有了想回去的地方,却又不得不离开。
他又贪恋地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黎春。
隔着一层薄薄的影子。
近得像伸手可及,远得像此生无望。
机场通道。
已经有个干练的短发女助理等在那里。
“黎总,按照您吩咐的准备好了。”
对方将一只深色行李箱推到黎春面前。
黎春接过,打开检视。
里面的东西被分门别类放得整齐。
最上层是一部新手机,两张已经激活的电话卡,充电器、英标转换插头。证件夹、接应人的姓名照片和地址卡,单独装在防水袋里。
旁边是一迭英镑现金。小额零钱袋里面有零钱备用。
再往下,是两套深色男装,一条围巾。衣物适应伦敦的天气,宽松保暖柔软,方便他受伤的身体穿脱。一双轻便的鞋子。内衣、袜子、睡衣和薄外套各自收好。
医疗包里有止痛消炎药品、外伤敷料、弹性绷带,还有用药时间表。
箱盖内侧,贴着一张极简的物品清单,手写的。
甄赦看见行李箱内的东西,怔了一下。
竟然连保温杯和安神的茶包都准备了。
黎春合上行李箱,将拉杆推到他面前。
“拿着。”
甄赦接过行李箱,却没有动。
他深深地看着黎春。
那眼神,像一只即将被流放的大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