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夏鲤在身旁继续照顾,夏屿这厮更是不得了,仗着自己是个伤号越发得寸进尺。
安福替他换纱布上药,他慊手重,对着姐姐哼哼唧唧喊痛痛。夏鲤在屋里看书,见他这样也只是宠着,走过去接过纱布,他立刻安安静静,一句痛都不说,就要说阿姐最贴心,说自己一点也不痛了,阿姐莫不是在药上施了法怎得那般舒服?
在一旁的安福都听不下去了,主动退了出去,心里想到,少爷这哪是被石拒打伤,分明是得了只有小姐能治的病。哎,少爷这长大了可该怎么办?以后找媳妇了,怕是媳妇都要吃醋。
若是夏屿晓得安福这样想,肯定是要好好说他一顿。但夏屿不知道,只在屋里缠着姐姐疼爱。
安福又端来治疗内伤的药,夏屿一看立刻靠回软枕上,脸色分明红润,偏偏要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少爷,我来喂你喝药吧。”
夏屿别过脸,“不要,不要!”
安福道:“可是少爷不喝,这内伤好的…”
夏屿:“不要不要!”
安福求助地看着夏鲤,苦巴着脸道:“小姐…”
夏鲤轻轻叹气,摆了摆手,“安福你下去吧,阿屿矫气得紧,我来吧。”
夏屿闻言大喜,但不好当着安福的面表露,只得偷笑。
安福一走,夏屿立刻坐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拉她,夏鲤却是避开,去拿桌上的汤药,那汤药黑褐色,一股子难言的苦臭味,她掀开盖子吹了吹,温柔得夏屿闻不到半点苦味,只有心尖的甜蜜。
她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张嘴。”
夏屿乖乖张嘴,眼睛一眼不眨地黏在姐姐脸上。夏鲤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放下勺子,“你老看着我干什么?不觉得药很苦么?”
“看阿姐是因为阿姐漂亮。不觉得苦是因为看阿姐心里甜蜜。”
夏鲤失笑,又舀了一勺堵住他的嘴。因为慊弃药苦的味儿,她喂得有些快,一勺跟着一勺,夏屿也顺从地张嘴,一口接着一口。
虽然苦巴巴,但心却甜如蜜糖。
喝完药,夏屿漱了口,又被夏鲤投喂了颗糖,嘴里的苦味也就散了。夏鲤觉着待的够久也该回去洗浴,起身正要离开却被夏屿一把攥住。她低头看他,他半靠在枕上,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缠着纱布的肩膀。那双黑眸泛着水色,嘴唇微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又怎么了?”
“阿姐,”他的声音软下来,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到指尖,轻轻攥住,摇了摇。
“你坐过来些,我有要紧话跟你说。”
夏鲤依言在床沿坐下,夏屿立刻凑过来,脸几乎要贴她肩上。
“阿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哦?我今日给你上了药,又亲手给你喂药。我是还有哪样没有做?”
“哎!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
“阿姐…你答应过我的。”
“哦?我答应了什么?”夏鲤似乎很是疑惑。
“阿姐!”夏屿急了,使劲摇姐姐的手,委委屈屈的语气,眼睛都要流出水儿了。
“你莫要欺负我了,我晓得你记得!”
夏鲤挑眉,“看来阿屿学聪明了。”
“什么嘛,我一直都很聪明,毕竟我有夏鲤这样绝顶聪明的姐姐,我怎会笨呢?”夏屿把姐姐拉到床边,又靠在她的胸口。
“阿姐你快说,快说,你答应了我什么?”
夏鲤道:“你只道,「阿姐每天抱一下我亲一下我也好」。但你可没有与我做下约定。”
夏屿压下眉头,委屈至极:“可是,可是…阿姐亲我,我就当你答应了嘛…”他越说声音越低,眼睫低垂,扑闪几下,如雨湿蝶翼。“难道阿姐不想亲我吗…”
下一刻,一片柔软的、微凉的触感落在他的嘴角。
夏屿猛地瞪大眼睛,可姐姐的嘴唇只是在他唇角碰了一下。就一下!一触即离!
夏鲤直起身面不改色,“我要回去换身衣裳,晚些再过来。”
虽然晚些会回来,但他才不要她离开。他耍赖皮,扑到姐姐身上,“不行不行,再亲一下!方才太快了,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算不算!再来一次嘛!”
“又耍赖皮。”
夏屿理直气壮,“阿姐你是知道的,我受了伤,心里难受,你多亲我几下我就好得快。”
夏鲤低头看他,这个歪理他倒是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偏偏那双眼睛里满是恳切,坦坦荡荡,叫人说不出一句狠话。
她叹了口气俯下身,夏屿福至心灵闭上双眼,感受那片温软落到额头。嘴角压都压不住,可等到他退开,他又不满意了。
“阿姐…还有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亲这里才算。”
“夏屿,你别得寸进尺。”
“哼,我就是得寸进尺。”夏屿半点不心虚,仰着脸直勾勾看姐姐,耳尖和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