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这种人背后深不可测,要是他真的钻那个牛角尖,你个恋爱脑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也是他和我之间的事,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啪嗒——
葱段切好,她手里的十八子作拍至案板。
冉璐平复了几番呼吸,终于朝闺蜜转过面来,认真声明: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这些做派,不管是以前上高中我背着父母老师谈恋爱,还是我和齐理谈异国恋,包括现在靠关系找到工作,又和上司暧昧不清,你一直都看不惯。
你打从心底里觉得我是个恋爱脑,而你是我身边那个人间清醒,所以你不谈恋爱,你母胎lo,因为你看不上恋爱,也看不上谈恋爱的女人!”
她头一次朝顾云西袒露心声,更是两人头一次发火——
“你觉得男人都有劣根性,你不是男人,你是独立女性,所以靠着家里的厂当谈资,说单干就单干,说签约就签约,顺风顺水,像我们这样声色犬马的男男女女,你当然看不上了!”
“冉璐你别不知好歹,我是把你当真朋友才跟你说这些……”
“我没有拿你当真朋友嘛?”
她即刻去掉围裙,去水池边迅速洗了个手,准备离开。
“我拿你真朋友,所以我从来没有评判过你‘母胎lo’有什么问题,倒是你,总觉得我这个‘恋爱脑’都是问题。”
说罢,她摔门而出,徒留顾云西站在原地,面对着忙活了一半的灶台,满脸震惊。
那天晚上,顾云西忙活到九点多才做出一份卖相一般的虾仁炒饭,还是看着网上的教程,一步一步学的,可能还是经验太少吧,她觉得这味道跟冉璐的手艺比,差远了。
可越是想到这里,她越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到今天是冉璐自己讲的荒唐事,自己说迷茫,自己说色令智昏,而她不过是帮她把问题理清楚,把潜在风险列给她看,她明明就是个恋爱脑,就是容易被男人牵着鼻子走,怎么从闺蜜这听到几句实话就气成这样?真是不可理喻。
像她这样子,今后有的吃亏的。
到时候,可别怪她没提醒过……
待她终于把所有锅碗瓢盆放进洗碗机里,按下启动键的那一刻,她终于如释重负,朝沙发上一瘫,刚打算好好歇一会儿,一侧身便瞥见茶几上那个首饰盒……
走就走呗,把这东西留这,成心让她为难。
修,显得自己太没脾气,不硬气。不修,又显得自己太没格局,太小气。
她心浮气躁,起身想把盒子收走,眼不见心为静。
可当她把那几颗珍珠收进手心时,温润细腻的触感,不禁让她想到自己当初日夜赶工制作它的时候……
其实这是她的毕业设计的初稿之一,只不过因两戴款式的工艺要求不低,她彼时没能力应对,当时每天泡在操作台,绞尽脑汁思考点子,一连一周没好好吃饭,aldeal是常态,结果还是被导师给否了。
回到公寓那天,她万念俱灰,觉得自己这辈子无望了,注定要做个庸庸碌碌的设计师了,她注定做不出满意的珠宝。
她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整整三天,连窗帘都不带开的,英国那时已是夏令时,每天九点天黑,她愣是过得像冬令时的老鼠似的,暗无天日。
还是冉璐强行找reception开门,看她没死也没臭,当即埋怨——
“你把我吓死得了!我以为你自杀了,差点找殡仪馆一起上门!一个破毕业设计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让你愁成这样?你一看就是没好好吃饭,身体没能量,起来去中国城,他们说开了家新店……”
“我不想出门。”
她当时确实没有恢复能量,下床都费劲。
冉璐这人心态也是真好,不仅没就此撂下她,一个小时后,她端来了一碗玉米虾仁炒饭。
不咸不辣,刚好激活她的味蕾。
顾云西嘴里嚼着虾仁,眼里转着眼泪,终于痛哭流涕,把她的初稿之痛完完整整地发泄了出来……
冉璐听着,拿着不属于她专业领域之内的草稿,和她已经做好的一部分实物好奇对照,不由得发出了一句外行但真挚的感叹——
“天哪,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你做了一个星期就活灵活现了?那要不是两戴款,你这几乎就是成品了啊,这已经很好看了,要是我,我绝对当场就拿下!”
顾云西哪里听不出来她话里有安慰意味,但她当时的表情实在太过生动,加上她本来脸蛋精致,真是看到就赏心悦目,她将那串半成品珍珠挂在项间,认真问她——
“哎你看?是不是很好看嘛?很适合我,没骗你,我眼光很好的!”
于是在她正式毕业之后,她飞去夏威夷采风散心,忽然灵感天降,临时租了个工作室,在当地买了材料和工具,赶了三天,终于把这串未完成的项链完成了。
曾经被抹去的三天,在毕业之后还给了她。
而在制作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