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附庸。
但现在他看着她,裙子勾勒出柔美的曲线,挽起的发丝上点缀着发饰,精致的脸庞上化了淡妆——和那天一样动人,而他当时竟然没有在意。
他回过神来,缓步上前,轻轻牵住了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的手后,便紧紧回握了过去。
“还好吗?”他问,声音很低。
洛芙娜转过头,嘴角弯起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弧度:“没事,我准备好了。”
阿列克斯握紧了她的手,凉意在掌心蔓延。他知道那个笑容是挂上去的,她一点都不好,但他没有拆穿。
镜厅里灯火通明。
阿列克斯牵着她的手走进人群,沿途不断有人上前致意。洛芙娜跟在半步之后,背脊挺直,下巴微收,嘴角维持着那个礼貌的角度。她认出了那位财政委员长,认出了军区后勤司司长,认出了议会事务处的几位高级秘书官——她把他们的脸和伊莲诺给的资料一一对上,像在完成一场默写考试。
“执政官夫人,”一位穿着深蓝色套装的女人走过来,胸前别着议会徽章,是文化事务委员会的副委员长,“自从婚礼后就好久不见您出席社交场合了,此前是忙于适应新婚生活吗?”
洛芙娜愣了一瞬。
那只有零点五秒的空白,像一道裂缝。阿列克斯感觉到她牵着他的手收紧了,指甲陷进他掌心。
然后她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弯起,既礼貌又不失亲切。
“此前疏于学习,”她说,声音清晰,不高不低,刚好够对方听见,“这段时间一直在向母亲请教社交礼仪,希望能尽快胜任夫人的职责,感谢您的关心。”
副委员长点点头,目光在她后颈的腺体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转向阿列克斯谈论起下季度的文化拨款。
洛芙娜维持着那个微笑,站在阿列克斯身侧,手指仍然攥着他的手。她的肩膀没有塌,背脊没有弯,致辞时停顿没有超过两秒。
但阿列克斯感觉到她的手心全是汗,凉得像一块冰。
他侧过头,看着她完美的侧脸,看着她挂在嘴角的那个标准弧度。他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强迫自己站在这里,他只知道,此刻她站在灯光下,像一根被强行接入正确电压的灯丝,亮着,但随时会烧断。
他握紧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洛芙娜没有转头看他。她只是继续微笑着,看着面前那位副委员长,看着镜厅里三百盏灯,看着所有带着放大镜来审视她的人。
胸前的珍珠吊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滴被冻结的眼泪。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