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也去!”
穆念嬋本就心乱如麻,看著姑娘灼灼的眼神,心里就更堵了。
那目光像一团火,直烧的她眼眶发酸。
好像他们全都是义薄云天,为苍生不惜此身的大侠一般,就她穆念嬋小家子气,没出息!
可这世道是个吃人的世道。
任你惊才艷艷,义薄云天,任你草营人命,杀人如麻,只要身死,就什么都没了。
没人会记得一个死人,只有亲者痛,仇者快。
这有什么意义!
穆念嬋还想再说几句绝情的狠话,可还没来得及张口,身前便被连点数下,整个人隨之失去力气,软趴趴的被扶到了岩壁上。
那赤膊上身的人影起身,提著刀枪衝进雨幕,连头都没有回,只留下一句:
“凝儿,照顾好你师姑,待会再给她解开穴位。”
踏踏踏
—
伴著滚滚雷鸣,脚步声很快消弹於无形小侠女目露犹豫,想想还是停下脚步,回到师姑身边,等待片刻后食指轻点:
“师姑”
穆念嬋抬眸望著黑洞洞的雨幕,只觉身心俱疲:
“凝儿,咱们走吧。”
小侠女听见这话,神情微急:
“师姑,雨华哥他——“
“不要再提他了,回去!”
膨—
雨势渐浓,终於吞噬了岩洞最后一丝声息。
轰隆一闷雷滚滚,如敲天鼓!
灰濛濛的天幕之间,皇城大內仿若一座漂浮著的灯海,金碧辉煌,熠熠生辉。
是夜,乾宫。
王侯勛贵身著朱紫,文臣武將广袖云腰。
身著蟒袍的女王爷站在殿宇前,眺望阴沉云海,神情略有些茫然,对身旁的热闹置若罔闻。
稍显嘈杂的殿宇內,一道穿緋袍,绣孔雀的瘦削身影缓步走到姬鈺虎身前,恭恭敬敬一礼:
“殿下。”
姬鈺虎回过神来,待看清眼前之人后,眉头微。
来人是户部右侍郎郭攸,王党中人,也是吕伯君落马后受益最大之人,有望接过户部尚书一职姬鈺虎身负监察之责,不仅与李党不对付,跟王党的关係同样算不上多好。
面对无事献殷勤的郭攸,姬鈺虎神情无悲无喜:
“郭侍郎有何指教?”
郭攸脸上掛笑,恭敬道:
“下官听闻殿下手下出了个神捕,特来结识一二。
“恐怕要让郭侍郎失望了,他今日身体抱恙,没有面圣的福分。”
“是吗?”
郭攸皮笑肉不笑,顿了顿才轻飘飘的说了句:
“凉州是边荒之地,污秽横生,什么魅都有,能养出像剑捕头这样心怀正道,嫉恶如仇的男儿属实不容易,殿下这也算捡到宝了———“
姬鈺虎明显听出了郭攸阴阳怪气的语气,看都没看他,抬眸望向宫殿前列那道紫袍人影。
太傅王博刀条脸,山羊鬍,眼眸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
似乎是注意到了姬鈺虎的视线,他双眸微闔,淡淡的警了两人一眼,隨后便收回视线,垂立如死。
姬鈺虎眉头微,不知道这老东西又憋了什么坏水。
同一片夜色下,乾宫的热闹与紫鸞殿无关。
华美宫阁肃立在皇城东侧,风吹宫灯,雨打飞檐,置身瀟瀟雨幕中,朦朧华美。
一袭白衣的林清如手持宫灯守在门口,听著殿內不堪入耳的声音,皎白脸颊燥的发烫。
內殿燃著寥寥薰香,透过白玉屏风,隱约能看见两道交织在一起的熟美身影,
冷艷剑仙一袭白衣,面若冷玉,脸衬朝霞,此时正手掐子午诀端庄玉坐。
明明神情清冷如广寒仙子,可丰水腻的身段却连宽大道袍都兜不住,恐怕就连怀过几胎的熟妇都比不上。
另一道身影同样曼妙绝伦,从身后看去窄腰宽跨,臀宽赛肩,搭配上水媚的瓜子脸和勾人的狐媚眼,就如同勾引绝代剑仙的媚狐一般。
苏媚从身后搂住熟美的白衣剑仙,耳鬢斯磨间感受著冷傲剑仙身上的幽香,神情陶醉:
“玉寒,你好香啊!”
裴玉寒闭目盘坐,姿態犹如得道高人,可粉润脸颊和微微颤抖的身子,却昭示著她心底的不平静。
身后的皇太妃声音幽幽,宛若山巔媚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