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也未必能恢复。
“苏大人,是我们一时迷了心窍,想用这法子讹酒坊的钱!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
汉子把额头磕在青砖地上,每磕一下便发出一声闷响。
大堂内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栅栏外的围观群众听完了全部真相,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方才那个揪着丈夫耳朵的大婶,讪讪地替丈夫把酒葫芦捡起来擦了擦灰。
苏尘重新回到案桌后坐下,提起笔在案卷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搁下笔。
“犯民二人,以假死之法图谋敲诈,诬良为奸,按唐律当处流放三千里。”
这个判罚不算重也不算轻,刚好落在律条的框框里。
周围的不良人把瘫在地上的汉子重新架起来,押往大牢。
等到人群渐渐散去,苏尘示意不良人把汉子先留下来。
他走到汉子面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你那假死药的方子,能不能给我看看?”
汉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尘话里留的那道口子,忙不迭地点头。
“能……能……我这就回去给大人取来!”
“若是方子属实,本官可以替你向酒坊掌柜求个情。”
“掌柜若是愿意谅解,你的刑罚可以从流放三千里减为徒两年。”
苏尘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落得明明白白。
流放之苦,可不是坐两年牢能比的。
流放路上多少人连目的地都走不到,便死在了半道上。
汉子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便剧烈地颤抖起来,双膝一软重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
“多谢苏县令!多谢苏县令!小人往后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敢了!”
苏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良人跟着他一同去取药方,临走前又嘱咐了一句:
“记得把解药也带过来。再拖下去你那弟弟就不是假死,是真死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