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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烬松手。
寒气凝成的无形之箭离弦,没有声音,但空气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像冰裂的脆响。箭射中冰棱,冰棱炸开,碎成无数冰晶,在空气里闪闪发光,然后落下。
凌烬睁开眼,看着那堆冰晶。左手里那股寒气正在消退,退回疤痕深处,留下一种奇怪的虚弱感,像刚跑完百里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第一次,”老人说,声音里带着点满意,“算你有点天分。”
他走过来,拍拍凌烬的肩,拍在伤口上,凌烬疼得闷哼一声。
“记住刚才的感觉,”老人说,“寒气是你的手脚,是你的一部分。你要用它,不是被它用。明天胡老三来之前,你得学会用它射箭,真箭,射人。射不中,你就死。”
他转身,走出冰窟。外面传来三娘他们的声音,很轻,在风雪里几乎听不见。
凌烬靠着冰壁,喘着气。右肩的伤口还在疼,左手里那股寒气退了,但疤痕还在发烫,很轻微,但确实在烫。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虎口那道疤在昏暗里泛着淡白色的光。
寒髓。
他念着这个词,像在品味什么。
然后握紧了拳。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