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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熟透果实被捏碎的声音。
那满脸横肉的士兵,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低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前后的透明窟窿。没有血,因为伤口边缘的所有组织,都在瞬间被极致低温冻结、湮灭。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眼神便彻底黯淡下去,高大的身躯,如同推金山倒铁柱般,轰然向前扑倒。
另一个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酒意全消,他惊骇地瞪大眼睛,张嘴就要呼叫示警!但一只冰冷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那只手,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僵硬、冻结。皮肤表面,覆盖上一层苍白的、死亡的寒霜。他眼中的惊恐,永远凝固在了最后一刻。
凌烬松开手,那具已经冻僵的尸体,无声地滑倒在地。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超过三息。
小七跌坐在地,看着地上那两具死状诡异的尸体,又抬起头,看着那个如同从阴影中走出的、裹着破烂斗篷、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苍白的年轻身影。她的眼睛,越睁越大,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簌簌而下。
“烬……烬哥哥……”
她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委屈,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恐惧、孤独和绝望,都倾诉出来。
凌烬蹲下身,伸出右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的手很冷,但动作却很轻柔。
“小七,别怕。我在这里。”
小七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空旷的磨坊中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悲伤。
凌烬轻轻拍着她瘦弱的后背,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尸体,又透过破损的窗户,看向外面那座被阴影笼罩的城市。
偶遇旧友,物是人非。当年的流民营地,早已化为灰烬。而这座曾经是他故乡的城市,也变得如此陌生和危险。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他必须继续走下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