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劫火’与‘引雷真诀’则不同。
它们虽也被冠以‘禁术’,但更多在于‘不可外传,不可轻用’的告诫性质。
一来,施展此类杀招往往以施术者自身性命为代价;二来,一旦出手,威力往往失控,难免伤及无辜。
故此,道门对这些术法看管极严,寻常弟子连见都无缘,唯有长老级别的门中栋梁,方有机会修炼。
张怀素身为道门六大祖庭之一龙虎山的长老,自然有此资格。
至于周迳玄是从何处习得‘大道劫火’,就不得而知了。
雷霆渐歇,电光散尽。
原地只剩下两尊漆黑的雕塑,依旧保持着死前的姿态。
那九重境强者的细剑贯穿张怀素的胸膛,而张怀素的双手,仍死死嵌在敌人的双肩。
一阵微风吹过,两具焦躯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只有那把被雷电烤得通红的细剑掉落在地上。
张怀素,以道门禁术拼死一位强敌,由此可见,这禁术的威力有多恐怖,也难怪需要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来施展了。
另一边,楼观岳身上刀伤不下十处,但他也用手中长剑在对方左肩和小腹各留下一个血洞。
非是他剑术平庸,而是双方的境界差距让他那些精妙剑术纷纷被化解。
楼观岳一剑刺出,被对方巧妙避开,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刀芒斩落,直接将楼观岳的右臂斩断。
“嗤!”
鲜血喷洒而出,楼观岳紧咬牙关,施展御剑之术,操控掉落的长剑刺向对手。
这冷不防的一剑,让那对手为之一惊,毕竟,此前的战斗中,从未见他施展御剑之术。
面对这迎面刺来的一剑,他不敢大意,猛然运转真气,一把将其抓住。
剑身颤鸣不已,似乎要挣脱那只大手的束缚,奈何那大手之上弥漫着雄浑的真气,将其死死禁锢。
见到这一幕,楼观岳将心一横,果断结出一道剑印。
“师兄,不要!”
不远处,见到这一幕的沈七岁惊呼一声,满脸的惊慌之色。
他比谁都清楚,楼观岳此时结出的这道剑印意味着什么,那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焚剑印。
焚剑印,并非是字面的以火焚烧,而是玉石俱焚。
道门有禁术,蜀山亦有类似的杀招!
此时,楼观岳根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只见他将那道剑印重重拍在自己的胸口。
“给我破!”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把被对手抓在手中的长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状态,当场发出一声悲鸣。
“叮!”
一声脆响,那把正在剧颤的长剑自主断开,一截三寸长的剑尖以决然的姿态射向那名九重境强者的眉心。
那名九重境强者瞳孔猛然一缩,他简直不敢相信,楼观岳竟然还有这等同归于尽的手段。
这么近的距离,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是躲避,只能竭尽全力运转真气,想要挡住这三寸剑尖。
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拍,剑尖刺穿他的眉心。
“嗤……”
他身形一顿,凝聚在手上的真气宛如轻烟一般散去,随即,身体仰面倒下。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八重境的剑修手里。
见到对手殒命,楼观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楼观岳……不曾……辱没蜀山,威名!”
音落,气绝!
沈七岁目眦欲裂,悲痛欲绝。
这也导致他无法专注操控剑阵,被涂留痕抓住机会将剑阵破开,冲了出来。
“小杂种,去死!”
涂留痕怒声暴喝,他堂堂九重境高手,竟然被一位七重境的蝼蚁困住这么久,这对于他而,无疑是一种耻辱。
期间,他曾好几次将剑阵撕开,眼看就要脱困的时候,那小秃驴就出手将自己挡住,随后便再次陷入剑阵之中。
此时,他趁着沈七岁内心波动导致剑阵有缺,再一次冲了出来,刚脱困,他便施展出蓄势已久的一击,直接朝着沈七岁斩去。
一禅小和尚见状,迅速挡在沈七岁面前,双手结印,凝聚出一口金色大钟。
“当!”
两道绚烂的刀芒斩在金钟之上,那符文遍布的金钟瞬间布满了裂痕,短短几个呼吸之后,大钟当场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