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5k)
神秘龙裔悬浮在半空中,兜帽下的琥珀色竖瞳漠然地俯瞰著下方那片焦土。
阿斯塔禄的暗金色斗气在他面前碎裂时,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个独臂的烈阳王一眼。
蝼蚁。
哪怕披著再华贵的铠甲、握著再锋利的长剑,终究只是蝼蚁。
随手一挥,那道灰蓝色的光弧便将铁锤砸得跪地不起,连带著将卡兹克掀翻在焦土上,胸口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塞拉维的短刀甚至未能触及他衣袍的边缘,便在反震中崩碎成铁屑,刺客的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砸入废墟再无声息。
他收回手,自光扫过那些还在仓皇逃窜的联军士兵,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这点本事,也配与我为敌?」
神秘龙裔嗤笑一声,抬起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掌。
其间泛著一种内敛的、暗沉的金色光泽,如同被岁月反复淬炼过的古老金属。
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这是神骸的力量。
是他在无数条时间线中反复尝试、反复失败、反复修正后,终于从施密特手中得到的馈赠。
此刻,神骸已经与他彻底融合。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如同一条被囚禁了千年的巨龙终于挣脱锁链。
它冲刷著他的筋脉,重塑著他的骨骼,焚烧著他的血肉,将那些从罗兰身上窃取来的驳杂能力尽数吞噬、熔铸、升华为某种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存在。
那不是凡俗的力量,而是
神性。
残缺、驳杂,却真实存在的神性。
虽然远不及那些古老神明的完整权柄,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
瞥了一眼那只伏在霍兰怀中的栗色小松鼠以及它周围那几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神秘龙裔轻笑一声,并未过多留意。
没有那个让他头疼的人类法师,以及无数条时间线中反复阻挠他的身影,几只惊慌失措的蝼蚁,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感受著体内那股正在奔涌的力量。
此刻,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那些曾经让他功亏一篑的意外。
曾经让他不得不狼狈逃窜的绝境。
曾经让他无数次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狼狈
都将随著这一击烟消云散。
灰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光晕从指缝间溢出,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碎石从地面浮起,在半空中无声崩解。
裂隙中涌出的黑暗在他身后翻涌,如同为其披上一件由深渊编织的斗篷。
神秘龙裔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中倒映著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夜空,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罗兰――――」
他的声音很轻。
「还不出现吗?
「,光芒更胜。
「那么――――」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就让你此前经历过的那些痛苦,再多一次吧。」
灰蓝色的光芒凝聚成球。
神秘龙裔抬起手,掌心对准下方那片仍在燃烧的焦土,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越来越深。
但下一刻,一道璀璨的金光赫然在视野之中显露。
初时只是一缕细如发丝的金线,在漫天血光与暗影的映衬下几乎难以察觉。
却在瞬息之间膨胀成一道金色的洪流,裹挟著足以撕裂天穹的毁灭之力,朝神秘龙裔轰然涌来。
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层层扭曲的波纹,焦土被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与残骸被气浪掀起,在半空中就被高温烤成齑粉。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神秘龙裔的嘴角微微上扬,琥珀色的竖瞳中倒映著那道汹涌而来的金色洪流。
没有惊慌与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漫不经心。
「又是这种老把戏。」
轻喃一句后,便抬起另一只手,灰蓝色的光芒在指尖炸开,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如同水波般的屏障,横亘在金色洪流面前。
「轰!」
金色洪流撞上灰蓝色的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