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东宫设立阵法提炼圣人残躯,他还吞食了圣人的内脏,喝了圣人的血液,他还剥掉了圣人的人皮,这些事高庄达都知道,你们知道吗?”
“你们不妨想一想,如果这些事传遍天下,你们是什么下场?天下百姓,会把你们,把你们的家人生撕活剥!”
吴出左稍作停顿。
“现在,西疆大将军屠重鼓已经率兵向殊都进发,各省总督纷纷响应,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一条出路,也是我的出路。”
吴出左大声说道:“你们不想死,我也不想死!陛下让我在这个时候做宰相,我难道就能幸免于难?天下人的怒火,也会把我烧成灰烬。”
“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自保自保,当然要做一些让天下人觉得我们是好人的事。”
他抬起手指了指南方:“如今圣人近侍李晚晴和圣人近卫巨少商就在江南水患之地,如果你们赶去保护他们,你们也就不必担心将来被天下人清算了。”
“可是”
吴出左道:“我担心你们之中有人是高庄达亲信,会偷偷向皇帝告密”
他这话一说出来,不少人心里慌了。
那群人警惕的看向四周,见其他禁军也在看他们,他们就更慌了。
“我的命就在这里,你们想取就来取,你们的命也在这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吴出左说完这句话转身背对着禁军士兵,把后背交给了那些手里有兵器的家伙。
可他在大袖之中紧握着一样东西,其实他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突然一声哀嚎从他背后传来,吴出左吓了一跳但强装镇定。
高庄达的一名亲信被砍翻在地,哀嚎声戛然而止。
有人动手就有人响应,两千多禁军士兵,真正能算得上高庄达亲信的也就那几十个人。
这些人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其他人蜂拥而上。
只不过短短片刻,高庄达的数十名亲兵就尽数被杀。
吴出左还是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那些禁军。
此时有人走到他身后,手中的刀子还在滴血。
“吴相!”
那人把刀子戳在地上:“我叫李昌年,是禁军校尉,高庄达的亲兵都被我们杀了,我愿意听从你的安排!”
他说完之后,禁军士兵纷纷把兵器放下:“愿意听从吴相安排!”
吴出左松了口气,紧握着的那件东西也松开了。
他缓缓转身后,俯身行礼:“我吴出左多谢诸位相助,我们的生死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他直起身后说道:“现在,请李校尉带兵秘密去保护李晚晴和巨少商,他们会在南边建立义军,配合大将军屠重鼓攻打殊都。”
“我不妨明说,只有拓跋厉死了,我们大家才都有活路,而且,我们都是为圣人报仇的有功之人!”
他指了指殊都方向:“殊都是你们的家也是我的家,可拓跋厉不死我们就回不去自己的家,请你们相信我,拓跋厉只要回殊都就必死无疑!”
吴出左抱拳道:“诸位,我们今日做这些事不只是为自己,也是为圣人,是为天下百姓!我们没有错,我们是为公义,是为道理,是为天下民心!”
山坳口,姚松远他们三个看着这一幕,此时才都松了口气。
姚松远忍不住低声感慨道:“都说文人一张嘴抵得上千军万马今日吴相这一张嘴,抵得上两千精兵,我算是领教到了。”
高简出笑道:“他的本事,可不只是这一点,姚先生只等好消息就是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