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要武手持调令,辞别太白金星,踏云往木德星君殿而去。
周要武一路走去,心境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初登南天门时的局促、踏进玉素宫时的忐忑,此刻已去了大半。
思绪间,木德星君殿已在眼前。
此殿与玉素宫的清雅随性截然不同,殿宇巍峨,飞檐翘角,朱红大门两侧立着两尊石雕瑞兽,怒目圆睁,栩栩如生。
门前值守的仙官身着青色官袍,腰束玉带,神态端肃,不苟笑。
周要武整了整衣袍,上前几步,对着值守仙官拱手一礼:“在下周要武,是下界新晋飞升的修士,特来木德星君殿登记仙籍,烦请代为通禀。”
值守仙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仙长稍候。”
不多时,仙官便折返而出,侧身引路:“仙长请进,星君大人已在殿中等候。”
周要武谢过,抬步踏入殿中。
殿内宽阔敞亮,穹顶高悬,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光线柔和却不昏暗。
两侧立着数根盘龙玉柱,柱身刻满繁复的仙篆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正中央一张紫檀大案,案后坐着一位中年模样的威严仙官。
这便是木德星君。
他身着青绿官袍,头戴梁冠,面容圆润,眉目间带着几分和气,嘴角微微上扬,看上去也是个好说话的主。
此刻他正翻看着案上一本簿册,见周要武进来,便合上册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新晋飞升的?”木德星君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随意,“等了整整两天,总算又盼来一个。这两天我这殿里也是冷清得很啊。”
周要武躬身行礼:“在下周要武,见过木德星君大人。”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木德星君摆摆手,示意他到近前说话,“新神登记仙籍,照例要问几个问题,你如实答来便是。”
遵照惯例问了周要武一些问题,一问一答间就将周要武的生平都记录下来了。
当听到“修行不过百余年”时,笔下微微一顿。
他放下笔,双手搁在案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周要武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似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假。
“百余年?”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你确定是百余年,不是千余年?”
周要武点头:“在下不敢欺瞒星君,确是一百余年。”
木德星君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了不得,了不得。百余年便渡劫飞升,你这天赋在天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了。日后必定也是天庭中流砥柱。”
“想来太白那边给你分配的职位也不差。”
周要武连忙谦逊道:“星君过奖,在下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运气?”木德星君哈哈一笑,“修行一途,哪有什么运气可。能走多远,全凭根骨和心性。你既能在短短百年走到这一步,便说明你这两样都不差。”
周要武不好再自谦,只能垂首应是。
木德星君又提笔,在簿册上添了几笔,然后合上册子,往旁边一推。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笑眯眯地看着周要武,语气依旧温和随意。
“好了,例行公事问完了。”
周要武心中一凛,知道关键处来了。
“太白金星那边,给你分了个什么职位?”木德星君轻声问道。
周要武恭声答道:“回木德星君大人,太白金星大人让在下接任奎木狼星神神位。”
话音刚落。
木德星君脸上那和煦的笑容,骤然凝固。
那张圆润的脸上,嘴角还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可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僵硬到近乎冰冷的凝视。
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周要武心头一紧,暗道不妙。
他不知道木德星君为何会有如此反应,更不知道太白金星分配的这个职位到底有什么问题。
方才在玉素宫,那位老神仙说得轻描淡写,他还以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现在看木德星君这脸色,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你说什么?”木德星君再度开口问道,“他给你分配了什么职位?”
周要武硬着头皮,再次回道:“回大人,太白金星大人让在下接任奎木狼星神神位。”
砰!
木德星君一掌拍在紫檀大案上,震得案上簿册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