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凛身边当了两年警卫员了,可陈骁一看到团长这副表情,还是下意识的有些紧张。
而陆凛面色不虞,不是因为那描图员修好了这东西,而是因为――
她真能把这北美来的玩意儿给打开。
他神色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舒展了长腿,闭上眼睛漫不经心道:“详细汇报。”
“是,团长。”陈骁吞了吞口水,“我先说您想知道的那把螺丝刀吧。”
陆凛顿时睁开眼睛,眸光犀利的看着他。
“林同志修这个夜视仪,全程就只用了那一把螺丝刀。她用它把螺母都拧下来了。哦,那螺丝刀上面带电动旋转功能,但我看了,它没有外接线!”
陆凛修长有力的手搁在桌上,指尖下意识地敲了敲桌子:“继续。”
“拆开后,林同志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题所在,对了,她是认识这个东西的,我刚把箱子打开,她就直接说这是美制anpvs-5型微光夜视仪,型号都分毫不差!”
陆凛的眼神更冷冽了。
“她说咱们这台仪器是触点氧化加位移了,用那个螺丝刀挑了一下里面的金属片,复位之后又用个橡皮,插在螺丝刀上蹭了蹭触点,就这么两下子,东西就修好了,后来她还告诉我让咱以后轻拿轻放。”
陆凛看着他,示意继续往下说。
“修好后,我就借口说她这螺丝刀挺厉害,能不能让我看看,她也给我了。我问她这设备是哪里来的,她说是自己研发的。我又问她学修东西的手艺哪来的,她说是秘密……”
陆凛按了下太阳穴,忽然问道:“那螺丝刀什么样子?”
“挺……挺平常,但上面小机关挺多。”陈骁赶紧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大概这么长,那个刀头我看着明明跟螺母是不吻合的,但不知道为啥就把那螺丝给拧下来了,上面有个地方还能放电,里面可能是有电池?但我不太懂,我寻思跟您汇报过后,您再做定夺。”
陆凛再度闭上眼睛,片刻后,如数九寒天般的声音传来:
“林淼,20岁,红星炼钢厂技术科描图员,初中毕业。她怎么认识美军特种作战装备的?还能自研螺丝刀,她是天才吗?”
“不。”陆凛冷笑,忽然接着说,“他知道我对她感兴趣,她不藏锋,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接近我军设备!”
陈骁大气不敢出,理论上他当然知道陆团长的推断完全没错,可……
他接触过那位林同志,总觉得比起接近我军设备,她好像更想谋个一官半职,好多给自己赚点维修费来着……
“身份存疑,技术来源不明,高度疑似敌特。”陆凛冷冷道。
“既然她有意挑衅,那我倒更要给她这个机会了。陈骁,两天之后,你备辆车,再去一趟红星厂。就说团里有一台高精军工仪器坏了,不能带出营区,请她带着工具,亲自来团部检修。”
“是,团长。”陈骁顿了顿,忽然鼓起勇气问,“那啥,团长……那夜视仪的维修费……”
陆凛扬起眉毛看了他一眼。
陈骁结结巴巴地说:“总……总得给人结一下吧?昨天走时,我还跟她说……”
“巧克力她没收?”
“收了,哦对了,林同志还问,您知不知道送女孩子巧克力是啥意思。”
陆凛被这话说的一愣,自己也下意识地反问:“能有什么意思?不是说了送苹果不方便她分吗?”
送的少了太寒酸,送的多了到她手里也不剩几个,给两块巧克力而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
“呃……”陈骁哑火了。
团长心情不好,他再多说俩字怕是要被罚跑圈了。
“后天你去时带上给她的维修费。”陆凛说道。
“是,团长!”陈骁立刻脚底抹油开溜,晚一秒都怕被团长的雷霆之怒波及。
办公室的门重新被带上,陆凛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想起省城会上,那帮研究院的专家拿着数据报表跟他扯皮,信誓旦旦地保证“现有装甲厚度完全符合出厂验收标准,无需再加厚”时,他就想骂娘。
去他妈的验收标准!那些设计院里算出来的数据要是真能保命,他们团上次就不会在南边吃了大亏了!
在他陆凛眼里,没有验收标准,只有能让他的兵活着爬出来的钢板,才叫合格!
一帮没闻过硝烟味的书呆子,简直是拿人命当儿戏!
陆凛正暗自恼火,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敲响了,他随口说了句“请进”,门被人推开。
来人是个戴着黑框眼镜、斯文儒雅的中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