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一松。这种状态,仿佛他们不是在劝说一名下属、一个晚辈,而是在请求一个权势远在他们之上的大人物。
唐蒙率先意识到了这个状态,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投向乔木的目光也无比复杂,复杂得恐怕他自己都解读不清。
之前一直不怎么开口的任成远,此时自然成了三人中的“主谈”:“公司希望针对埃弗雷特的袭击能立刻结束……”
说到这里,对方话锋一转:“当然,我们不是认定你策划指使了这场袭击,只是想问问是否愿意接受这项任务。”
说完,对方又主动解释这个要求的原因:“埃弗雷特毕竟是行业魁首,地位几十年来无人能够撼动。这种骄傲之下,别说损失了,单是总部遇袭这件事本身,就会让他们做出谁也无法预测的过激反应。”
“在罪魁祸首藏在暗处的当下,他们会迁怒于谁,我想无需我多吧?”对方两手一摊,“而且埃弗雷特一旦群情激奋,就算恩迪迪想要遵守与我们的约定,也很难进行弹压,否则这股怒火立刻会率先烧到她的身上,即便是她只怕也地位难保。”
这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公司绝不承认乔工你策划了针对同行的袭击,谁来我们都不认,都会护着你。你就当这是公司给你的任务,让你去帮埃弗雷特平事儿。
你既然答应了要控制事态,避免升级,那就不要继续刺激埃弗雷特那边了。否则他们真发起疯来,公司也不可能为了你打行业内战。
“母爱”不是敌人,虽然你们之前有矛盾,但这次她已经答应帮忙控制事态了,希望你们能暂时化干戈为玉帛。
对方这一番话软硬兼施、滴水不漏,而且话里话外处处替自己考虑,乔木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有些低估这位调查员出身的低调副总裁了。
任成远与张世光二人,同为初代调查员,算是同代又同辈。前者早早就成了公司第一副总,后者则这两年才在某位大人物的支持下升任部门总监,跻身高会。
现在看来,这个仕途上的巨大差距,不是没有原因的。至少任成远的情商,就比张世光强不少。只怕在“政冶站位”方面更是碾压后者。
当然,归根结底这也只是话术罢了。只说一点:“母爱”会帮忙控制事态?这话鬼都不信!
不说别的,那娘们真有这个心,就不可能只促成官方层面的协议,在机构层面谈不出只片语的成果。
既然新与埃弗雷特之间没有达成任何共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母爱”这个谈判负责人,依然王八吃秤砣要弄他,这一点从未改变,无非就是动手的时机可能不是当下,大概率要等这次事态平息再徐徐图之,避免冲突外溢。
公司那边显然也是这个想法:既然判断埃弗雷特不可能立刻掀桌子,那就先把他安抚住,把这件事儿平了,给上级一个交代。之后双方再如何交锋怎么冲突,那是后话,再商量就是了。
乔木仔细盘算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行,毕竟自己身处敌人的主场,处境不是很妙。
他便说道:“出手帮美国佬解围,倒也不是不行。不就是以德报怨嘛,既然组织有要求,这个委屈我个人受着就是了。但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你说。”任成远立刻表态。无非就是提条件嘛,只要不太过分,他先代公司答应下来便是。毕竟对方有一句没说错:人家这次确实受委屈了。
于是乔木缓缓说道:“帮埃弗雷特解围不是问题,但他们那已经死了大半的高管,我可救不活。”
“啊?死掉的什么?谁死了?”任成远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身旁的张世光也一脸错愕,微张着嘴巴,都忘了出声。
他俩身后,许久没有开口的唐蒙,惊愕之下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大床上的乔木,厉声质问:“高管死了大半?你攻入埃弗雷特总部了?!”
听到这声质问,任成远与张世光这才反应过来,也是悚然而惊。
再看坐在窗边的乔木,此刻却是满脸的无辜:“我没有,别胡说。我一直在坐牢,攻破埃弗雷特总部、杀害埃弗雷特高管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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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蒙三人离开得相当狼狈,狼狈到乔木都担心对方的幻影移形可能会出错分体。
当然他也没闲着,在三人走后,就直接下令手下们全部撤退,单方面结束了这次入侵。
既然已经答应了,就没有必要出尔反尔、而无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信誉更值钱的了。
至于埃弗雷特的数据库,这次也只好放弃了。毕竟这东西就在这里,这次没取到,以后再说就是了。没有必要为了这次就得手,而损害自己宝贵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