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往后仰,拉开这危险的距离。
但他不能,他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
“苏老师,你真的好古板哦。”
洛清晚弯下腰,月白色的软缎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霍霆霄瞳孔一震,猛地将视线移开,盯着桌子上的课本,死活不肯抬头。
非礼勿视,简直伤风败俗!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洛清晚觉得有趣极了。
她拿着合拢的檀香折扇,扇骨带着一丝凉意。
“啪嗒。”
扇骨轻轻抵在了霍霆霄紧绷的下巴上。
洛清晚微微用力,挑起了那张清冷俊逸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
洛清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得逞的狡黠。
“苏老师,你讲课的时候,声音真好听。”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男人的鼻尖。
“特别是你刚才皱眉的样子……”
洛清晚用扇骨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极其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真好看,我都看入迷了。”
轰――!
霍霆霄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炸开。
一股滚烫的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几次。
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军阀千金,还没靠近就被他一枪崩了或者扔出去了。
可现在!
他堂堂北方第一军阀的少帅!三十万铁血大军的统帅!
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拿扇子挑着下巴调戏了?!
那扇骨划过下颌的触感,像带了电一样,激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霍霆霄猛地站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划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他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连连后退了两大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书架上。
“咳咳咳……”
他被那股直冲脑门的热气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洛清晚看着眼前这个反应巨大的男人,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原来这冰山不仅不是块石头,还纯情得要命。
只见那张原本清冷苍白的俊脸,此刻“腾”地一下红透了。
红晕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连那双冷漠的眼睛里都染上了一层慌乱的水光。
“苏老师,你脸红什么呀?”
洛清晚拿着扇子掩着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这里又没外人,你这么紧张干嘛?”
霍霆霄死死捏着身后的书架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拼命深呼吸,试图压制住那股让他无所适从的燥热。
这女人简直是个不知廉耻的女流氓!
“洛小姐!”
霍霆霄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洛清晚,胸膛剧烈起伏。
“在下是来教书的先生,不是戏园子里的戏子!”
他努力找回自己“穷书生”的身份,语气生硬到了极点。
“请您自重!若是洛小姐再这般……这般轻浮,在下只能辞馆了!”
看着他这副恼羞成怒、像只炸了毛的刺猬一样的模样。
洛清晚非但没生气,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还挺有脾气?
有脾气好啊,驯服起来才带劲。
洛清晚收回扇子,在掌心轻轻敲了敲,慢慢朝他走近了一步。
“辞馆?苏老师,你可想清楚了。”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霍霆霄因为紧张而再次绷紧的下颌线,红唇轻启。
“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房门,本小姐保证,整个南城,再也没人敢给你一口饭吃。”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