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锁域彻底透明,只剩零星淡红丝线飘在高空,夜风毫无阻拦地席卷街巷,卷起满地碎石、灰尘,扑在楼宇墙面发出沙沙声响。之前被封禁的人声、车声、风吹铁皮的嗡鸣全部回笼,整座城寨重回喧闹,和顶层露台的死寂形成割裂的两极。
赤练背靠斑驳承重墙,指尖无意识抠着墙面碎石。
她能清晰感知到高空棋力的回流。原本铺满天际的锁域算力,正沿着看不见的线路,尽数朝着顶层露台收拢。天地间的棋力浓度差肉眼可见,楼下越来越稀薄,露台上空已经凝结出淡淡的黑雾。
赤练看得通透。外围锁域全盘放空,从来不是棋局示弱,是把所有兜底算力全部收拢。棋台已经没有周旋余地,再拖延下去,不等秦烈反扑,棋核自身就会算力崩塌。现在强行透支本源,是赌最后一次定点斩杀。
棋局已经没有退路。本源连线开裂、棋核受损,再拖下去不用秦烈反扑,棋局自身就会算力崩塌。现在强行透支本源,属于殊死一搏,赢则斩断锁链抹杀变量,输则千里棋台直接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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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露台,迟滞三息的指令终于抵达。
暗棋僵住的腕部骤然下压,三道细窄漆黑棋刃同步破空,没有破空锐响,只有一股阴冷刺骨的吸力顺着刃尖扩散。目标分毫未偏,精准对准锁骨锁链与皮肉衔接的软隙,这一处是全身防御最弱、也是锁链扎根最浅的位置。
而此刻的秦烈,意识再次发生回弹。
下一瞬,颅腔内循环的自责幻听毫无征兆地消散,没有渐变、没有缓冲,瞬间归于死寂。耳边只剩露台夜风掠过石栏的低响。涣散的瞳孔向内收拢,重影、视野模糊一并褪去。这次清醒不是转瞬即逝的碎片回弹,是虚实感知彻底对冲后,意识自发挣脱幻境枷锁。
他缓缓抬眼,直视身前三具暗棋。
颅腔残留的眩晕还未褪去,浑身皮肉酸软无力,可表层意识,彻底挣脱了幻境禁锢。
虚空黑线裂隙在意识觉醒的瞬间,抖动幅度抵达顶峰,千里连线摇摇欲坠。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