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交上去的,是一份绝对客观、绝对冷静的时间轴对比表。
不需要我们去定性,只需要把事实摆出来。
比如,二零一五年十月十五日,远景资本完成了在恒泰监管账户的股权质押划转;十月十六日上午,金陵商业银行的信贷部副主任便在长鹏的拒贷通知书上签字;当天下午,华鼎集团的总经理梁雨薇便带着所谓的重组意向书,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我们管委会办公室。”
齐学斌冷笑了一声,沉声道。
“这三个时间节点的咬合,不用我们说一个字,省纪委和省委沙书记只要一打眼,就能清清楚楚地看明白这背后的权钱交易和政治围剿轨迹。
事实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不需要任何形容词的装饰。”
赵明华听到这里,心服口服地叹服。
“齐书记,我明白了!
这叫引而不发,事实说话。
我们不指控任何人,只把客观事实和盖有公章的证据递上去,让华鼎自己去跟纪委解释那些巧合!”
“去吧,按照这个思路重新修改。
把所有主观词汇去掉,做成表格,列清时间、文件编号、承办人以及签章节点。”
齐学斌把红钢笔递回给他,吩咐道。
“是!
我二十分钟内就改好!”
赵明华连声应道,快步走到旁边的电脑前,噼里啪啦地修改起来。
齐学斌离开地下的档案室,踩着台阶回到了自己三楼的办公室。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长鹏汽车的总经理周远航正神色有些凝重地坐在外间等候。
“远航,怎么了?一大早跑来我这里,是不是生产线上出了什么状况?”
齐学斌示意他进来,亲手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周远航接过水杯,脸色有些忧虑,沉声汇报。
“齐书记,生产线一切正常。
但是我们保卫处老李今天清晨巡逻时,发现华鼎精密的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在咱们特区配电站和总装车间的外围转悠了快半个小时。
保卫处的同志上前去询问,车上的几个人态度极其蛮横,说是来清河文创园旅游的,结果不小心迷路了。
但我们核对了他们的证件,里面有两个是华鼎精密在萧江分厂的技术安全主管。
在这个关口,他们跑来打听我们的配电情况,我觉得有些反常。”
齐学斌眼神微微一凝,把茶杯放在桌上,淡淡道。
“看来,梁雨薇是准备在最后的仪式上做最后一搏了。”
“齐书记,您是说……他们会对我们的整车下线仪式进行破坏?”
周远航听到这话,脸色大变,有些紧张地问道。
齐学斌安抚地摆了摆手,神色沉稳道。
“不用惊慌。
省厅的秦厅长那边已经掌握了线索,省公安厅特警总队和武警支队已经提前做好了布控。
远航,你现在的任务,是确保我们的首批出口车辆在下线那天的质量万无一失。
华鼎越是狗急跳墙,就越证明我们的新能源路线是正确的。
他们既然想来当这个小丑,我们自然要给他们准备一出请君入瓮的大戏。
你回去后,让厂里的保卫科外松内紧,特别要注意配电房和调试车间的消防安全,但不要惊动普通的工人们,大家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明白了,齐书记!
我这就回去安排。”
周远航长吸了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坚定,接着汇报道。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
我们第一批五千辆出口拉美市场的长鹏新能源轿车,已经全部完成了最后的线上冷试和离线标定。
外方客户代表对这批车辆的做工和能耗指标非常满意,尤其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最新永磁电机技术,百公里电耗比华鼎精密的同类产品低了整整十五个百分点。
外方代表直接向我暗示,只要八号的整车下线发运仪式顺利完成,他们将在原有的五万台采购协议基础上,再追加两万台的意向订单!”
齐学斌听到这里,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周远航的肩膀,语气坚定道。
“好!
远航,这就是我们最好的底牌。
华鼎在金融上搞阴谋,我们在实体上拼实力。
只要这五千辆车安全驶出清河,华鼎在汉东的防线就会从内部彻底垮掉!
去吧,把最后的质量盯死!”
“是!
请齐书记放心!”
周远航高声应道,快步退了出去。
赵明华拿到改好的档案说明表后,立刻开着管委会的桑塔纳轿车,在深秋的大雾中朝金陵极驰。
二零一七年的汉东,高速公路网和城市建设日新月异。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和远处省城高耸的天际线,赵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