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是真的疯。
宋棠这个时候才猛然想起今晚上台讲话前喉咙有些痒,咳嗽了几声。
当时泰一就在旁边,见她咳嗽,随手把喉糖递给她。
一个圆形铁盒,里边是包裹着白色糖霜的硬糖,很常见的包装,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很忌惮从泰一手里接过的液体,但是喉糖却没有防备。
当时想也没想,很自然的接过来,放进嘴里,喉咙立刻不痒了。
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这颗喉糖上。
“泰一,你今天给我的喉糖是哪儿来的?”
陈泰一意识也不太清醒。
er笑着替他回答。
“被你发现了?”
“你果然很敏锐,比我想象的稍微聪明一点。”
“可惜没有什么用。”
“你知不知道我大学期间主修的是药学,辅修的是心理学?”
“我今天在实验室的饮水机里加了些苍耳子,只要你们今天喝了实验室的水,大概率都会觉得喉咙痒。”
er一边说,一边从后备箱取出轮椅,手脚麻利地丝滑展开,以一己之力架着泰一的腋下,把人从后排拖出来,塞进轮椅。
“我甚至都不需要劝他给你送喉糖。”
“只需要在给他喉糖的时候告诉他,我每次上台汇报都会含一块,这个喉糖对喉咙有保护作用,是港岛一家百年老店的产品。”
“场景加功能,再加上特殊性,几个需要暗示的靶点都给到位。”
“他一听到你喉咙不舒服,自己就会把手里的喉糖分享给你。”
er说着说着,自己笑出了声。
“没想到吧?”
“要你们两个上当。”
“就是这么的简单。”
“这叫科学~”
宋棠头重脚轻,艰难对抗着体内的药效,瘫倒在汽车后排上。
陈泰一自从被er塞进轮椅里,就像破布娃娃一样佝偻着身子,一声不吭。
他高大的身体在轮椅上蜷缩着,身体微微颤抖。
他像是故意低着头,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头发挡住他大半张脸,看不出表情,甚至看不出来人是清醒着,还是昏迷着。
er自顾自地为她的计划而兴奋着,完全没有察觉到陈泰一的不同寻常。
那样别扭的姿势,微微颤抖的身体,宋棠能感受到他正在努力掩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克制着欲望和欲望背后更风雨欲来的愤怒。
一直以来,er见泰一身边助手来了又走,只有她一直留在他身边。
还以为自己在他心里一定是不一样的。
殊不知她只是因为性格直白,趁手好用,让他觉得是个不错的工具。
er从来也没有真正懂过陈泰一。
和华国本土的教育相比,港岛的教育也许更加贴近华国自古延续下来的传统思想。
而er从小在国长大,无法理解在港岛长大的陈泰一心里的那些敏感和别扭的点。
她以为她在帮他完成心愿。
以为欲望一旦得到纾解,就会从心中执念退居二线,褪去梦幻泡影的外衣,露出真实空虚的真面目。
她要他得到宋棠,看清宋棠也不过是一个唾手可得的女人,和别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却完全没有考虑到,像陈泰一那么骄傲敏感的一个人,被欲念绑架,被下属控制,在喜欢的人面前丑态毕露。
大约是他有生难遇的羞耻折磨。
即便er真的成功了,她和泰一在药效的作用下做了出格的事。
泰一也如她所愿,得到之后,对她祛魅,觉得她不过如此,就一定会选择er吗?
泰一不仅不会选她,以陈泰一的性格,绝对会让er付出足够让她后悔的代价。
而且,宋棠也有些不明白er后续的计划。
她控制泰一都需要轮椅帮忙,难不成想一个人对付他们俩?还是在医院这种地方?
下一秒,er朝着汽车另外一面扬了扬头,像是在和人打招呼一样。
宋棠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的瞬间,身后倚靠着的车门被打开,身体没有防备地摔了出去。
在她以为自己要后脑着地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接住,抄起腋下扛在肩上。
甜腻呛人的香水味裹挟着男人身上的烟味和汗味扑鼻而来。
宋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