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灰扑扑的长袍罩在身上,他身上气息衰败、显然寿元将尽,一身实力早已不复巅峰。
可当江尘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老者时
心脏却骤然一缩!
在那具枯槁衰败的皮囊深处,蛰伏着一缕浩瀚、苍茫到难以想象的气息,仅仅泄出一丝,便让江尘的神魂,生出一种直面天威、近乎要跪伏下去的战栗!
准圣!
而且,是真正跨过了那一道天堑、凝聚了圣道根基的准圣一重!
“那是寂灭岭的枯荣老祖。”
霍冲霄的声音在江尘背后悄然响起,
“他是太初群寇之中,辈分最老的几人之一,传闻他寿元只剩不足三千年,早已闭死关,不问世事连他,都被请出来了。”
便在这时,那枯荣老祖耷拉的眼皮,微微抬了抬。
厅中距离最近的几位帝尊巅峰大寇,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对着那枯槁老者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到了极点。
“晚辈周厉,见过老祖。”
“晚辈殷无月,给老祖请安。”
枯荣老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嗯都来了好,好啊”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可满厅数百大寇,无一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
这便是准圣的地位,哪怕他垂垂老矣、油尽灯枯那也曾是真正触摸到圣道之门、俯瞰过芸芸众生的存在。
“霍城主,诸位请。”
韩青冥引着几人,来到花厅左侧靠前的一排案几之前。
这个位置极为靠前,几乎仅次于枯荣老祖和有限的几个大寇,显然是将霍冲霄摆在了“重臣”
的位置上。
江尘在霍冲霄身侧坐下,不动声色地扫过整座花厅。
数百道强者的气息,在厅中交织碰撞,那股久经杀伐的铁血煞气,让他心中越警惕,
“江兄弟。”
霍冲霄扫视四周,以神念传音,“你现没有”
“嗯?”
江尘眸光微沉,听到霍冲霄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这花厅里一个拓跋野的手下都没有,来的全是各家寨主、城主,都是手握家臣信物之人。”
“一桌家宴,请来满厅握着信物的家臣,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江尘没说话,他有一种预感。
这位横空出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屠圣后裔”
,图穷匕见的时刻,或许就在今夜。
花厅之中,人越来越多,喧嚣声也越来越响。
各路大寇彼此寒暄叙旧,谈的多是万古前荆家的恩义,谈的是这些年各自在石枕的封锁下,如何苦苦支撑,
气氛热烈而悲怆。
便在这时
“公子到!”
厅外,传来侍者一声通传,陡然拔高,穿透了满堂喧嚣。
整座花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厅门方向。
江尘抬眸望去,只见花厅入口处,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步踏入。
荆玄逸依旧面带温和笑容,腰间悬剑,步履从容,所过之处,天地都好像黯淡几分,唯有他一人温润如玉,光彩照人。
在他身后,有一位半步准圣护道,一刻不敢放松,
“后天才是会盟正日。”
荆玄逸走到花厅中央,环视满堂,声音清朗,
“玄逸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何德何能,劳动诸位前辈、诸位兄弟,今夜便齐聚于此,来看玄逸”
“这份恩情,玄逸感激不尽。”
他说着,对着满堂众人,深深一揖。
“公子折煞我等!”
“我等世受荆家厚恩,公子归来,我等岂能不来!”
厅中众人连忙起身还礼,一个个神色激动。
荆玄逸直起身,在主位之侧坐下,却没有坐那最正中的主位,而是侧身落座,姿态放得很低。
他抬手,轻轻一挥,厅中侍者立刻上前,为每一位大寇斟满酒盏。
“今夜不论尊卑,不叙位次。”
荆玄逸端起酒盏,微笑道,
“万古岁月,沧海桑田,你我这些荆家的旧臣后人,还能坐在一起,喝上一杯酒,便是天大的造化。
这第一杯,玄逸敬诸位敬万古之前,那些跟着我荆家,埋骨血路的先祖。”
他说着,将杯中酒,缓缓洒在身前的地面之上。
满厅大寇,神色肃然,纷纷洒酒祭奠,
一杯酒罢,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荆玄逸放下酒盏,目光望着厅中跳动的灯火,怔怔出神,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怆:
“不瞒诸位自我记事起,家中长辈,便一遍遍对我讲起太初古关,讲起万古之前的事。”
“他们说,这里,曾是我荆家的根。”
“万古之前,我荆家十七万族人,立于太初古关的一座座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