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风歇,诸天尘定。
烬渊幽尊彻底湮灭,万古道果崩碎虚空。
陈羽晟伫立诸天正中,满身浴血尽数风干,残破战袍猎猎轻扬。
那柄斩碎万古棋核、逆破尊主道果的通天巨剑静静垂落,人皇霸道杀伐尽数敛入剑身,再无半分灭世锋芒。
鏖战半生,逆命十八载,踏遍绝境、碎尽黑棋、扛尽诸天浩劫。
他所求从非至尊道果、非万古超脱、非诸天盛名。
唯求一纸安宁,一念归人。
方才苏婉卿那一缕纯白神魂轮廓散尽之前的温柔余音,依旧丝丝缕缕缠绕在天地之间,萦绕在他心魂深处。
「待春归万古、道满乾坤、骨肉圆满之日,我们终会再见。」
一句期许,轻若流云,重过万古。
身侧,陈氏三子静静伫立,一身惨烈伤势未愈,眼底杀伐尽数沉淀,只剩历经浩劫后的沉静与释然。
陈一尧挺拔如山,一身崩裂的秩序金身缓缓自愈,周身霸道无匹的镇邪金纹悄然沉寂。半生百战、血洒诸天、死战不退的战焰缓缓敛息,此刻的他,不再是浴血伐天的战神,只是守父、守家、守天地的赤子。
陈一念眸底清宁,天机道纹尽数隐入神魂深处。他勘破万古虚妄、算尽幽尊千机、逆破轮回棋狱,此刻终于不用再推演死局、预判浩劫、拆解杀招,眼底只剩山河静好、岁月安然。
陈一嵊周身水色灵光温柔流转,断裂的地脉灵河重新贯通天地。枯竭的山川复苏草木,死寂的江海重翻碧波,被万古棋局封禁的苍生生机,在他掌心一寸寸蓬勃、一寸寸盛放。
四人并肩而立,横跨诸天上下,屹立乾坤中央。
十八年骨肉离散、十八年相思煎熬、十八年孤身鏖战、十八年负重前行。
所有血泪、所有伤痛、所有绝境、所有隐忍,在此刻尽数化作安宁余温。
整片诸天,静得极致、美得极致、温柔得极致。
没有杀伐,没有浩劫,没有棋局,没有宿命。
仿佛万古终章彻底落笔,所有磨难尽数落幕,往后岁月,只剩山河永安、骨肉静待、岁岁清平。
可!
就在这温情最浓、安宁最盛、众生最醉、万古最静的刹那――
嗡――――――!!!
并非崩塌之震、并非爆炸之鸣、并非浩劫之吼。
是一种源自诸天之上、位面之外、大道之上、轮回之外的至高震颤!
它无声、无息、无形、无迹。
却在落下的一瞬间,冻结整片新生天地!
刚刚流动的清风,凝固。
刚刚复苏的草木,定格。
刚刚流转的本源,停滞。
刚刚跳动的时空,卡死!
诸天万道,瞬间死寂!
山河万物,瞬间归零!
整片刚刚挣脱万古棋局、重获新生的低位天地,像一枚被摁在掌心的微末尘埃,彻底锁死、彻底禁锢、彻底失去所有自主!
不是威压碾压!
是维度隔绝!是位面俯视!是高阶对低阶的绝对封禁!
陈一念最先神魂炸鸣!
他通晓此方天地一切天机、一切法则、一切古秘、一切纪元过往。
可此刻,他脑海千万道推演脉络瞬间寸寸崩断,万千天机彻底紊乱,神魂深处传来前所未有的刺骨惊悚!
他身躯猛地僵硬,瞳孔骤缩到极致,喉间发紧,一字一顿颤声低吼:
“不是残劫!不是后手!不是幽尊余孽!!”
“是……更高维度!真正的上位诸天!!”
一句话,震醒所有人!
陈一尧浑身逆骨本能战栗!
他踏碎过棋魂、硬扛过域外冥灵、死战过轮回棋狱、正面逆伐万古尊主!
诸天最凶的杀招、最绝的死局、最疯的浩劫,他尽数踏平,从未有过半分惧色。
可此刻,他一身百战傲骨、万古战躯,竟从骨髓深处升起一股无法抗衡、无法触碰、无法逾越的天堑差距!
他猛地抬头,猩红眸光刺破静止的云层,直视茫茫上苍,沉声爆喝:
“原来……烬渊幽尊从头到尾,根本不是终局!”
“他坐拥双道果、掌控万古棋局、引爆诸天棋核、疯魔殉葬诸天……仅仅只是上位位面放养在低位的一枚试炼棋子!!”
陈一嵊掌心蓬勃的大地生机瞬间彻底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