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知道顾均鸣说的是舟舟。
但她不会在靳睢东面前承认。
她道:“女生有几天不方便,不很正常吗?”
她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
靳睢东狭长的眸子落在她身上,顶光自他头顶落下,在他睫羽处投下一片阴影。
他语气笃定:“你可不是这几天的经期。”
温佑一怔,倒是没想到他会记得这种日子。
她别开眼,不想跟他讨论这件事。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万一舟舟出来,又撞见了怎么办。
上次靳睢东把舟舟当成顾均鸣的小孩,多见几次,看到舟舟那张与他有好几分相似的脸。
谁都会怀疑的吧?
温佑求救似的看了顾均鸣一眼。
顾均鸣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个洗手间。”
见顾均鸣进洗手间,温佑才微微松了口气。
靳睢东将两人之间的互动都看在眼里。
竟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
还让人躲到洗手间里面?
他气急,却没有甩脸色,反而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怎么?我许久不回家,靳太太寂寞了,才三天两头跟你那师兄出来约会?”
面对他的故意找茬,温佑并没有陷入自证。
她的目光投向他身后不远处的许棠母女身上。
“你们一家三口不也经常约会吗?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说着,许满挣扎着从许棠怀里下来。
她跑过来拉着靳睢东的手。
“靳叔叔,满满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许棠跟着过来,垂眸心疼地看向许满。
“满满的身体刚恢复,不能饿得太久,睢东,要不然我先带满满过去,你和温小姐再聊会儿?”
她故作大度,可做出的派头却像她才是靳睢东的妻子一样。
听到许棠的话,许满第一个不答应。
她哭闹着抓着靳睢东的手撒娇。
“我不要!我就要跟靳叔叔一起去,靳叔叔你不要再跟这个坏阿姨聊天了。”
上次在靳家,温佑给许满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
所以许满看到温佑就不舒服。
生怕温佑抢走她的靳叔叔。
许棠只好故作低姿态向温佑赔罪。
“抱歉温小姐,满满被我宠坏了,上次在靳家她对你有阴影,你别介意。”
温佑看向许棠。
“既然知道宠坏了,就该好好教育,许小姐不知道娃娃要从小抓起吗?”
许棠被温佑一噎,抿唇不敢再说话。
靳睢东俯下身抱起许满。
他看向温佑,声音第一次那样冷冰冰的。
“跟个孩子计较做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温大记者的同理心都没了?”
说完,靳睢东的眸子掠过温佑,抱着许满离开。
许棠见状,径直跟上。
转身那一刹那,她看向温佑的目光,露出了得意。
看着三人如同一家人那般,往前面走去。
温佑心口像是被利刃凿锤似的疼痛沉闷。
耳边似乎有嗡鸣声,她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她不过是怼了许棠一句。
竟然成为了没有同理心的记者。
靳睢东对那母子的维护,可真深切啊。
等靳睢东三人离开后,顾均鸣才把舟舟带出来。
小家伙抬头看到温佑双眸红红的,担忧地拉过温佑的手。
“妈妈,你怎么了?”
温佑随意抹掉眼角的湿意。
她蹲下身平视舟舟的眼睛,笑着轻捏他的脸。
“妈妈没事,只是眼睛睁得太久有点睁不开啦,舟舟的蛋糕应该到了,我们现在回去吃蛋糕吧。”
舟舟愉快地点点头。
温佑便牵着舟舟起身。
她看向顾均鸣,“又麻烦师兄了。”
“跟我客气什么?”顾均鸣笑道:“快回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温佑和顾均鸣一道回了包厢。
舟舟的生日蛋糕已经送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