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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鉄咆の夜/天守崩れ(1 / 2)

虎千代拎着他那柄形制诡异的“五国弓”,踏着暮色返回高坡本阵。此处原是家康为鹰狩所建的别庄,此刻却已面目全非,化为森严军垒。院墙四角,新起的橹楼如同铁铸的凶鸟巢穴,黑洞洞的铁炮射孔冷冷地俯瞰着下方;墙外,鹿角与拒马层层环绕,士兵们正将湿黏土用力拍打在木栅表面——这是防铁炮铅子与火箭的土办法。

他穿过忙碌的院庭,廊下小姓们早已拉开纸门,躬身等候。虎千代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浴血归来后的疲惫笑意:“平八,辛苦了。回去,堵紧耳朵好好睡一觉。安东尼奥他们今夜就要‘敲打’骏府本丸,我要你们明天天亮时,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不用自然不用南蛮师范指挥各炮的炮手,一招手就有手持包了头的竹枪的人,站在火炮的身侧只不过他手中的不是训练用的竹枪——而是清理火炮的通条,棍头包裹的,更不是什么训练时为了防止受伤的东西。而是裹着浸油麻布,蹭过炮膛时能粘走前次残留的黑渣。

这些人站的位置似乎也有些门道,炮口巨大的三十二磅臼炮旁站着两人,黄铜炮身的十二磅加农炮每炮一人,至于炮口窄小的鹰炮则由炮手自己清理。

只见那些拿着“怪竹枪”的人,立刻把裹着浸油麻布的通条塞进炮膛,臂力绷得青筋暴起,来回拉拽时,此时虽然还没发一炮,但是也丝毫马虎不得,麻布必须蹭出所有的灰尘和可能的锈迹。

清膛手举着麻布凑到琉璃提灯前,橘色光线下,布面只沾了层薄灰——他刚要喊“膛净”,就被身后一声闷响震得晃了晃,是隔壁臼炮阵的试射声。炮手拍了拍他的肩,指尖往炮膛里探了圈,确认没有铁屑凸起,才朝安东尼奥比划:“可装弹。”

安东尼奥攥着布条测风杆,东风把布条吹得往西飘,他突然朝臼炮阵喊出南蛮语,尾音沉得像碾过泥地:“badeferro!tiroaralto!”

通译紧跟着吼:“装实心弹!高抛弹道!”两名炮手扛着32磅铸铁弹往膛里塞,弹身蹭过涂了牛油的膛壁,“咕噜”滑到底。火绳点燃的瞬间,炮手猛地往后跳——“轰——!”臼炮的闷响裹着东风滚出去,炮身往后滑出两尺,驻锄陷进泥里半尺,溅起的泥水混着火星砸在地上。弹丸没往天守直飞,而是划着一道陡弧窜上夜空,像颗暗红的流星,过了两息才“咚”地从斜上方坠下,砸在天守阁三层的檐角上,椽子断了三根,瓦片“哗啦啦”掉下来,烟尘裹着木屑飘了半天,离正门还远得很。

清膛手没等烟尘散,就扛着通条冲上去:“得擦!硫磺渣凝住就麻烦了!”他把浸油麻布塞进炮膛,来回拽了五趟,麻布上蹭出黑黄色的渣子,才让第二发弹顺利滑进去。这次安东尼奥喊得更急:“alvona露na!araisalto!”

“瞄准立柱!再抬高弹道!”通译的嗓子劈得发哑。臼炮再响时,弹丸的弧线更陡,从夜空坠下时砸中天守二层的木柱,“咔嚓”一声,柱身裂了道缝,却没断——32磅弹虽沉,可高抛落地时力道散了些,哪能几炮就破。

另一边的加农炮阵没敢往门栓上打,安东尼奥早吼过“canhobaixo!alvonaparede!”(加农炮平射!瞄准塀垣!)通译喊完,炮手用铅锤校好仰角3度,装弹时特意往药包里少塞了一钱火药——怕力道太猛炸膛,也怕打偏。“砰!”加农炮的脆响比臼炮尖些,弹丸平着扫过本丸塀垣,砸掉一大块城砖,砖屑溅得守军缩着脖子不敢探头,哪敢冲出来。射完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段击!第一列——放!”

小田长时的吼声裹着炮烟炸起。两百铁炮足轻第一列齐齐扣扳机,“砰——!”铅弹密集地砸在门口,冲势最猛的几名武士应声倒地:有人被铅弹穿透胴甲与胁楯的接缝,鲜血顺着腰侧淌;有人被击中肩楯,整个人被带得往旁摔,长枪压在身下抽不出来。没等门内武士退,第二列铁炮已经补位,“砰”的齐响又起,这次打在人群中间,有人捂着胳膊往后缩,原本挤成团的冲阵瞬间乱成了散沙。第三列铁炮举枪时,剩下的武士终于慌了,有的往门里退,有的举枪乱挥,连胴甲上的铁件碰撞声都透着慌乱。

“撤!往两侧撤!”

铁炮足轻踩着泥地往左右散开,露出身后早已瞄准的十二磅加农炮。炮手刚把霰弹塞进膛,火绳“滋滋”烧到根——“轰!”加农炮的闷响比鹰炮沉,霰弹里的铅子像撒开的铁砂,扫过挤在门口的武士。最中间的几人被铅子砸中胴甲下摆,铁件崩飞,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淌;旁边的人肩楯被打穿,疼得惨叫着往门里缩,有的甚至被挤得摔在门槛上,胴甲撞在木门上“哐当”响,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小田长时握着太刀往前踏了半步,目光扫过门口的狼藉:有的武士还想拽同伴的胴甲把人拉起来,被后续的鹰炮弹擦中胸楯,铁屑溅进眼里,疼得他双手乱抓;有的往门里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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