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别字连篇,逻辑也开始颠三倒四。
“4月15日。小雅死了。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整整两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她死了”这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大,字迹狂躁、扭曲,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绝望。
李安把手电筒凑近了些,勉强从那些狂躁的字迹缝隙里,拼凑出后续的内容。
日记主人最好的朋友,也就是那个懂风水的小雅,离奇死在了这栋大厦的十楼卫生间里。
日记里没有写具体的死状,但从主人崩溃的文字来看,场面绝对极度惨烈。
自那以后,日记主人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我晚上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小雅那张脸。大厦里的人都在看我笑话,他们觉得我是个疯子。”
“医生说我得了重度抑郁症,给我开了一大堆药。没用的,吃药没用的。”
“我好痛苦。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如果那天我听她的话搬走,她就不会死。”
“我想死。我真的想死。这栋楼里全都是鬼,他们每天晚上都在敲我的门,让我下去陪他们。”
许佳看着那些力透纸背的文字,眼眶都红了。
她能感受到写下这些字的人,当时处于一种怎样绝望和疯癫的状态。
那种被困在阴森大厦里,眼睁睁看着好友惨死,自己又被抑郁症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感觉,简直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
“李安,她好可怜……”许佳吸了吸鼻子。
“收起你的同情心,看看最后这一页。”
李安的语气沉了下来,把日记本翻到了最后。
最后一页纸,和其他因为受潮而发软的纸张完全不同。
这一页纸干硬发脆,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大字。
字迹不是黑色的墨水,而是暗红色的。那是干涸的鲜血。
“我要玩一个游戏。”
“碟仙。”
“我要把她叫回来……她一定会回来的!”
“哪怕把这栋楼里所有的人都拉下去陪葬,我也要把她叫回来!!!”
血字写到最后,笔画已经完全散乱,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直接拖到了纸张的边缘。
李安看着这几行血字,脑子里所有的线索瞬间完成了闭环。
五楼下水道里那件写满生僻字和姓氏的血衣。
天台上这个用鲜血画出来的巨大招魂阵法。
以及这个装满死猫死狗祭品的纸箱。
大厦沦为鬼域的罪魁祸首,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这场疯狂的招魂仪式。
日记主人为了见死去的好友一面,或者说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恨,在天台摆下了这个极其邪门的局。
李安合上日记本,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盯着地上那个贴满黄符的黑漆木盒,转头看向许佳,抛出了几个致命的盲点。
“第一,玩过碟仙的人都知道,这个游戏有一个铁律。”
李安竖起一根手指。
“碟仙必须由两个人或者更多的人,把手指轻轻搭在碟子上才能请得动,一个人,根本推不动那个碟子。”
许佳愣住了,顺着李安的思路往下想,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第二。”
李安竖起第二根手指。
“这种需要用动物尸体当祭品、用鲜血画阵的邪术,绝不是普通高中生能在网上随便搜到的。是谁教她这么干的?”
天台上的风似乎变大了,吹得地上的塑料粉末沙沙作响。
李安盯着许佳的眼睛,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写日记的女生,也就是这场仪式的发起人,现在是死是活?如果她死了,她在哪?如果她没死,那她在这个大厦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