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回京
扬州,行辕。
这个临时行辕守卫很严,到处都是岗哨。
雷豹和墨五亲自带着禁军守在院子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卧房里,烛火晃动。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和烈酒的味道。
沈靖川光着上身,坐在床边。他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最吓人的是左臂裂开的旧伤,还有右肩上那道深得能看见骨头的新伤。
伤口皮肉翻着,还在往外渗血。
苏倾城洗了手,换了身干净衣服,拿着热水和药瓶走到他身后。
她的手抖得厉害,药瓶都快拿不稳。
“殿下,让大夫来吧,别脏了您的手。”
沈靖川偏了偏头,声音有点哑。
“闭嘴。”
苏倾城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但态度很硬。
她蹲下来,用剪刀一点点剪掉粘在沈靖川伤口上的布。每剪一下,她的眼皮就跟着跳一下。
看到那道刀伤,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苏倾城用棉花蘸了烈酒,轻轻擦着伤口周围的血。
烈酒一碰到伤口,沈靖川的身子猛地绷紧,额头上一下就冒出层冷汗,但他硬是没吭声。
“沈靖川,你是不是傻?”
苏倾城一边上药,一边掉眼泪,眼泪掉在他背上,跟血混在一起。
“那一刀是砍我的,你凑上来干什么?你真当自己有九条命?”
沈靖川感觉到背上热乎乎的眼泪,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慢慢转过身。
没受伤的右手抬起来,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臣要是不挡,那一刀就要了殿下的命。”沈靖川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臣的命是殿下给的,护着殿下,是臣的本分。”
“谁要你这种本分!”
苏倾城赌气地拍开他的手,但动作很轻,怕碰到他的伤。
她顺势坐在他旁边,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苍白的脸。
“你老实告诉我,在信里为什么一直瞒着伤势?要不是我亲自来扬州,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到死?”
沈靖川看着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殿下在京城,要对付鲁王和傅渊。北疆又缺粮,殿下每天要操心的事太多了。”
“臣受点伤,就是皮肉苦。要是让殿下知道了,殿下肯定会分心。朝廷的大事,不能有一点疏忽。臣不想当殿下的累赘。”
苏倾城听着他的话,心里又酸又堵。
“累赘?沈靖川,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大夏的江山,我一个人撑着很累。你在,我才觉得这龙椅坐得有意思。你若是不在了,我要这万里江山有什么用?”
沈靖川浑身一震。
他看着苏倾城,眼里情绪翻滚。他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会跟他说出这样的话。
“殿下”
“不许叫我殿下。”苏倾城打断他,语气很霸道,眼神却有点躲闪,“现在这里没有君臣,只有你和我。”
“不许叫我殿下。”苏倾城打断他,语气很霸道,眼神却有点躲闪,“现在这里没有君臣,只有你和我。”
沈靖川嘴角弯了弯,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好,倾城。”
听到这两个字,苏倾城的脸微微一红,但没把手抽回去。
“现在可以说说,扬州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苏倾城缓了缓情绪,认真问道。
提到正事,沈靖川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苏承毅在扬州私藏的粮食,我已经查清了。一共三十万石,够北疆大军吃三个月。”
沈靖川沉声说:“这些粮食,是苏承毅跟陆、谢两家,用海鲨银从各地低价收来的。他们故意把粮食囤起来,把粮道锁死,就是为了配合傅渊在京城的动作,逼殿下退位。”
苏倾城冷哼了一声:“傅渊在京城已经动手了。他到处散播谣,还花钱雇说书的,说江南大旱是因为我没德行。今天晚上,鲁王他们应该已经在逼宫了。”
“殿下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几天。”
沈靖川眼里带着冷意:“我今天抄了陆家的私仓,拿到了他们和傅渊、苏承毅勾结的账本。上面清楚记着每一笔钱的去向,还有傅渊怎么用海鲨帮走私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