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
青石峡。
江水湍急,拍打着两岸的怪石。
今夜无月,两岸点着火把,河面忽明忽暗。
江面上。
十几条大船顺流而下。
船头挂着的越字大旗,被风吹得直响。
越州刺史苏承泽。
他站在最前面一艘大船的甲板上。
苏承泽穿着银甲,手按佩剑,看着前面的峡口。
“大人,前面就是青石峡了。”副将说。
苏承泽抬了抬手,示意船队减速。
“防备两岸,小心埋伏。”
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无数火把。
几条巨大的废弃沙船横在河道中央,粗壮的铁索在水面上绷得笔直。
几条巨大的废弃沙船横在河道中央,粗壮的铁索在水面上绷得笔直。
“停船!”副将大喊。
大船在水面上晃动,终于在铁索前停了下来。
沈靖川站在一艘小船上,手里拿着一封信,看着高高在上的苏承泽。
“苏刺史,别来无恙。”
苏承泽问:“沈大帅?你这是何意?”
“本官奉命进京述职,路过扬州,你为何阻拦?”
“述职?”
沈靖川扬了扬手中的信。
“这是傅渊写给苏承毅的密信。”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你苏承泽带兵入京,事成之后,谢家的盐道归你,越州军三年的军费,由陆、谢两家全部承担。”
沈靖川喊的声音挺大,后头船上的越州兵都听见了。
“苏刺史,你这是述职,还是谋反?”
此话一出,越州军的船队里有些骚动。
士兵们交头接耳。
他们是正规军,守土有责。
可要是跟着长官谋反,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罪名。
谁也不想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给别人谋富贵。
苏承泽没料到沈靖川手里有这东西。
苏承泽反应挺快,马上装出震惊生气的样子。
“胡说八道!”
苏承泽大喝。
他指着沈靖川。
“本官绝无此意!傅渊这贼子,竟然敢陷害本官!”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将士大喊:“越州军的将士们!”
“我们是大夏的兵,绝不参与宗室之争!”
“更不会与叛贼同流合污!”
他看着沈靖川,喊道:“沈大帅,既然扬州有变,本官不便打扰。”
“本官这就退兵,回防越州,以表清白!”
“传令下去,船队后撤!”
苏承泽一挥手。
大船开始在狭窄的河道中调头,往后退去。
看着越州军退走,站在沈靖川身边的顾清霜松了口气。
“这就退了?”
“看来这苏承泽还算是个聪明人,知道怕了。”
顾清霜拍了拍手:“兄弟们,把铁索解开,咱们也收工…”
“慢着。”
沈靖川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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