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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围城假象(1 / 2)

萧景珩眸光微微一闪,没有立刻出言反驳,指尖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两下。

沉闷的金属磕碰声落在死寂大殿里,格外清晰。

殿外的战鼓越擂越急,一声声像是直接砸在人心口。

烛火被气流吹得疯狂摇曳,两道人影投在墙壁上,影子被拉得扭曲狰狞。

姜离垂下眼眸,指尖反复摩挲掌心那枚冰冷的狼头令牌。

北燕铁骑远在百里边境,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转瞬兵临皇城。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城外黑压压看似敌军的影子,根本不是外敌,是披着北燕甲胄的内贼。

边境所有军报全都没有异动,这场围城从一开始就是演出来的。

“殿下若是信我,万万不可调御林军全数登上城墙布防。”

姜离压低声线,字句穿透殿内纷乱的低语,清晰传入萧景珩耳中,“这是典型的调虎离山之计。

一旦宫墙守备空虚,真正的杀招,藏在深宫院墙之内。”

萧景珩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赞赏,二话不说转身大步踏出殿门。

他要亲自登上城楼,印证这个判断。

城楼之上,寒风凛冽如刀,割得人脸颊生疼,黑色旌旗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萧景珩单手扶住冰冷的垛口,玄色大氅被狂风翻卷扬起,衣摆金线绣制的蟒纹在火把映照下忽明忽暗,仿佛要挣脱布料噬人而出。

城下火把连成无边火海,喊杀声震天动地,可整齐得太过刻意。

没有死士冲锋前那种杂乱粗粝的嘶吼,反倒像是戏台班子反复排练好的锣鼓调子,刻板又虚假。

“大雍皇帝已薨!

尔等守军还不开门献城!”

阵前有人举着铁皮喇叭高声叫嚣,声音被铁皮扩音之后虚浮空洞,尾音甚至藏着一丝压制不住的慌乱颤抖。

萧景珩唇角掠过一抹冷笑,随手抽过身旁侍卫背上的长弓。

搭箭,拉满,弓弦绷紧出裂帛般的嗡鸣。

箭矢划破夜幕,带着尖锐啸声,精准射断了对方阵前竖立的主旗。

粗大旗杆轰然折断落地,扬起漫天尘土,火星四下飞溅。

“想要攻城,尽管上来。”

萧景珩运起内力,声音顺着狂风传遍整个城外空地,“本王就在城头等着,看看是谁能耗到最后。”

城下的喊杀声诡异一滞。

原本蠢蠢欲动的杂牌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盔甲碰撞声变得杂乱散乱。

领头的将领迟疑半晌,终究不敢下令真正强攻。

这份迟疑,彻底暴露了根底。

这群人没有后勤补给,没有死战的决心,只是一群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萧景珩收弓转身下城,冷冽的笑意挂在嘴角,果然和姜离推测的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大殿阴暗角落,一名灰衣内侍悄无声息滑到姜离身侧,递上一份蒙着薄灰的卷宗抄本。

这是姜离入宫之前就埋下的暗线,此刻终于递来了关键证据。

卷宗上面记录着三年前因贪腐渎职被朝廷就地解散的边军旧部番号,而城外叛军打出的旗号,恰好和这支旧部完全吻合。

能收拢这些散落民间的退伍边军,还能弄到制式军械伪装北燕士兵,朝中只有一人有这个能力——现任兵部侍郎。

姜离指尖缓缓划过纸页上那个名字,眸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防御的重心从来不该是城外的城墙,而是这座看似安稳的皇宫深宫。

可她正要把这份证据交给萧景珩,宫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喧哗。

一名浑身染血的侍卫踉跄冲进大殿,扑通跪地高声禀奏:“殿下!

北燕使臣拓跋烈突然抵达宫门,手持北燕国书,请求入宫觐见,探视陛下龙体安危!”

殿内文武群臣瞬间哗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崩断,细碎的窃窃私语如同蚊蝇嗡鸣不绝。

拓跋烈还放出话来,倘若大雍皇帝驾崩,北燕王庭有权介入皇储继承之事。

时机掐算得太过精准,分明是和城内叛乱势力约定好的信号,打算里应外合把持朝政。

姜离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目光落在侍卫捧着的那份国书上。

文书封着鲜红的蜡印,盖着北燕王庭的印鉴,看着毫无破绽,在烛火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她伸手接过国书,指尖触到封蜡,触感微微黏,带着大雍本土最常见的松脂蜡料味道。

她不动声色,另一只手伸入袖中,再度摩挲那枚从赵丞相尸体上搜出来的狼头令牌。

令牌凹槽缝隙里,卡着一点干涸的北燕王室专属秘蜡,暗红似血,遇冷坚硬如铁,还带着一种独有的淡淡腥膻气。

再看手里这份国书的封蜡,颜色鲜亮浅薄,质地偏软,分明是仓促仿制的假货,连特制蜡油都没能仿造到位。

假的拓跋烈,假的围城敌军,从头到尾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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