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时后那份记录还能不能到我手里就不好说了。”
“大概率不能。”
沈默吐了一口气。
不是叹气,是把胸腔里的压力物理性地排出来。
“那我得换个路径。”
“怎么换?”
“不走电子系统。
直接找人。
十年前经手第一批次人事流转的人不会过五个,其中至少有一个现在已经退休了。
退休的人不在系统里,监控不到。”
秦牧点了一下头。
这是正确的思路。
电子系统已经不可信了,得回到最原始的方式——人对人。
“我去找人。”
沈默拿起手提箱,“你留在这里不安全,这个点可能也被标记了。”
“不是可能。”
秦牧说,“你第一次带我进来的时候就该假设它已经暴露了。”
沈默停了半秒。
他没有反驳。
因为秦牧说的是对的。
如果对方的监控能力深入到他的通讯链路中,那他驾车的轨迹、停留的位置都可能被追踪。
这个安全屋从他把车停在门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安全了。
“走。”
沈默说。
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沈默锁好卷帘门,把手提箱放进后备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2章同一张网(第22页)
“你去哪?”
沈默问。
“回去。”
“回哪?”
“家。”
沈默看了他两秒。
秦牧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这种局面下回家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家是固定地点,是已知坐标,是对方最容易部署监控和施压的位置。
但秦牧回家不是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
他妈还在家里。
小棠还在家里。
他不回去,那两个人就是毫无防护的。
沈默没再劝。
他了解秦牧。
从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了解——秦牧做过的每一个决定,无论看起来多不合理,背后都有一个他不会让步的理由。
那个理由通常跟人有关。
“保持联系。”
沈默说完上了车。
车驶出巷子。
秦牧站在原地。
巷子两头的光线不一样。
北头是阳光,南头是阴影。
拆迁机械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闷闷的,像心跳。
他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猎鹰。”
陈远航的声音不太对,有杂音,像是在车里开着窗。
“老秦,你说。”
“铁柱被停职了。”
那边沉默了三秒。
杂音消失了,是关上了车窗。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
市局盖的章,四十八小时内到纪检问询。
理由是他跟我的‘非公务接触‘。”
陈远航没有立刻回应。
秦牧听到他的呼吸声——很平稳,但呼吸之间的间隔比正常对话时长了一拍。
他在控制情绪。
“你怀疑谁。”
“不是怀疑谁签的字。
是这件事的时机有问题。
你昨天在码头那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我的队里知道的不过三个。
码头那边——”
陈远航停了一下,“码头有监控。
港务局的监控系统。”
“谁能调阅?”
“港务局安保部门,公安系统,以及——”
陈远航没说下去。
以及任何在更高层级有接口的人。
“老秦,你听我说。”
陈远航的声音压下来了,“我这边也不太平。
今天上午我收到一份内部通知,要求我重新提交码头执勤的行动报告——注意,不是补交,是‘重新提交‘。
措辞是‘原报告存在格式不符需重新填写‘。”
格式不符。
秦牧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重新填写,就是让你重新描述。
重新描述的过程中任何一个细节与原报告不一致,都会变成“前后矛盾”
的把柄。
不是查你做了什么。
是在制造你做错了什么的证据。
“几点收到的?”
“上午十点四十分。”
秦牧看了一眼手机上赵铁柱来电的时间——十一点零三分。
赵铁柱的停职令和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