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小心地用银夹夹起那两只挣扎的怪虫,放入罐中,迅速盖好。
带着以外的发现,一行人没有犹豫,返回了春江村,萧钰再次敲响了昨日那位老太太的家门。
“吱呀——”
院门打开一条缝,老太太再次看到萧钰,尤其是她手中那个装着狰狞怪虫的琉璃罐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先前的朴实与和善被一种恐惧和警惕所取代。
她没有立刻让开,而是将门掩得更紧了些,质问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昨日打听曹家后生,今日又去抓了个什么东西?你们不是寻常路过的人吧,这怪病,这怪虫子……是不是跟你们有关?”
一番话让气氛顿时紧绷起来,仿佛她就是带来灾祸的根源。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
面对老太太质疑的目光,萧钰心知此刻任何躲闪或强权压迫都会适得其反。她上前一步,非但没有因质问而恼怒,反而将手中的琉璃罐轻放在门口的石墩上,自己则后退半步,表明没有威胁。
“婆婆,”萧钰声音很和缓,“您别怕,这病和虫子跟我们无关,我们是京城里皇上派来的大夫,专门来找出这怪病根源,阻止它继续害人。”
她指着罐子里两只躁动不安的怪虫,语气凝重而诚恳:“您说得对,这虫子绝非善类,甚至都不是大夏境内的东西。曹元正他们可能是被这种东西,或者它带来的毒给害了。您想,我们若是放毒的人,又何必冒着危险和质疑亲自下田去搜寻它们?又何必再来向您这位深知本地情况的长者请教呢?”
老太太紧绷的神色稍微松动了一些,但眼中的疑虑仍未散去。
“你是京城里来的人?”
萧钰继续说着,语带恰好的忧虑,半真半假地解释:“不瞒您说,我的家中亦有长辈行医,家族资历尚可。一月前,皇上察觉南疆有异动,特地拍了一批官兵和大夫来查当地的情况,我就是其中一员,药铺老大夫是我们的同行,听闻他如此之快地染上怪病,便觉得此事蹊跷,而这怪虫,是我们目前找到的唯一线索了。”
她见老太太在听,便再次将目光投向琉璃罐:“婆婆,您在仔细瞧瞧,斜阳镇春江村附近,往年真的没见过这种虫子吗?或者在曹元正发病前后,田里和水沟边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村里有没有见过生面孔?”
萧钰话语恳切,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终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那个琉璃罐:“你拿近些,搁在阴处,这虫子怕光,亮处看不真切。”
罐子被移到屋檐下的阴影处。
老太太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端详,看了好一会,才摇摇头:“老婆子我种了半辈子地,这虫的模样是真没见过。”
“不过……”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着说,“前些日子,倒是有个外乡的货郎,村子西头的河汊边洗刷他的木桶,神神秘秘的,村里的人不认得他。”
“婆婆,您可记得那货郎的模样?或者他洗刷完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听找大娘说,那人往村西头的官道上去了。”
老太太一番解释,萧钰才明白过来,她犹豫出口的原因是,那个货郎并非她亲眼所见,而是村里人口口相传,传到她耳朵里的。
在大夏的民间确实有个传闻。
在春江村,乃至天下任何一个村落,真正的消息枢纽并非里正的公所,而是村头的老槐树下,或者是避风阳向的墙根底。
此处,通常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们自发组成。
在午后,日头偏西时,她们揣上一把豆子和未做完的针线活,聚在一起就成了村口议事亭,一个传播效率极高的密报中心。
萧钰还想问些细枝末节,老太太指了指隔壁:“你不妨去问问赵大娘,那人就是她瞧见的。”
从她的话语中,萧钰大致串联起来了她们这个情报组织。
李婆婆,就是萧钰两次上门拜访的这位,她消息灵通,心地也最软,另一位关键的人是住在她隔壁的赵大娘,记忆力超群,尤其擅长记住见过的人和芝麻大的事,除此之外还有住在村子西南面的王婶和张婆。
萧钰最终向她道了谢,叮嘱了些防范疫病需要注意的细节。
告别了李婆婆,萧钰敲响了隔壁的门,听闻是李婆婆让她来的,赵大娘也不含糊,细致描述了那日在河边涣衣时,看见货郎和全过程,还有那人的模样。
最后赵大娘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瞧着他长着一副异域人的样貌,有可能啊,根本不是大夏人。”
【作者有话说】
突然降温了最近
注意添衣保暖[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