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夏不似他宽以律己,也宽以治下,更不似涂酒酒吊儿郎当,却把族人的命当命。
迟夏杀人无数,哪怕是魔族死在他手上的也不知凡几。
这些族众半数魔兵,半数平民,后者对这位魔尊又惧又怕。
说句大逆不道的,除去一些狂热的魔兵,魔族平民对于这位先魔尊当年的陨落,并没有多少悲伤。
此时,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地伏地跪拜。
迟夏突然伸手虚虚一抓,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前方数十道生魂被硬生生从躯体里抓出,吊垂于半空,临渊猝不及防,眼眦欲裂。
“师尊,不可,我去给你捉仙门的人——”
皇帝额头顶端,忽而出现一道裂口,病态般苍白的手轻轻一拉,那堆皮跌摊到颈旁,一张邪佞俊眉的容颜含笑乍现,男子微微扭动头颅,颈节格格作响,生魂源源不绝被吸入嘴中。
愈发衬得颜色似魅,唇红如滴,魔尊脸上这才绽出一丝弧度,“我族一脉相承,他们比仙门更适合,不必进行炼化。”
林地上,横七竖八赫然多了十数具尸首。
魔族众人有恸哭亲人罹难,也有惊慌失措颤声求饶的,红玉当时是仙门俘虏,曾被喂过魔煞,惊惧之余,想起南明镇种种,恍然明白了什么。
迟夏,当时的魔煞也是迟夏所操纵的!
南明镇上的人,需经魔煞炼化成魔体,方能供迟夏吸食。
“今日尔等半数本要被献祭血池,现下这玩意未有动静,倒还能苟存些日子。”迟夏纵声大笑,伸手虚虚一指,圈出一大片人。
“为我魔族牺牲是何等荣光,何至于此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