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连西夏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接连数名西夏兵倒地,鲜血溅上土墙,才终于有人厉声怪叫起来。
“有援兵!”
“杀了他们!”
“上马――!”
村中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顷刻又被这一阵骤然炸开的枪响搅得更乱。
谢长风从左侧一头切了进去。
他动作比林昭更猛,贴着一堵半塌的土墙一掠而过,抬眼便看见一名西夏兵正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从院门里往外拖。那少女衣襟被撕开了一半,哭得嗓子都哑了,双手死命扒着门框,脚下拖出两道长长血痕。屋里一个老妇人扑出来抱那西夏兵的腿,却被反手一脚踹得滚到门边,半天没爬起来。
那西夏兵哈哈大笑,正要弯腰将那少女扛上肩头。
“砰!”
一枪正中后心。
那人笑声戛然而止,身子猛地一挺,整个人扑倒在地,带得那少女也一下摔坐在门槛边,惊得连哭都忘了。
谢长风几步抢上去,一脚踹在那尸首腰侧,将人踢得翻了个面,低低骂了一句:
“傻b,心情平静点了吗?。”
说完也不多看,抬手又是一枪,直接毙掉了巷口探出来的一个西夏兵。
回身看那少女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都是泪和灰,整个人都吓傻了,只怔怔抬头看着谢长风,像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回屋里去!”谢长风喝了一声。那少女这才猛地一颤,连滚带爬往屋里缩。
短短片刻,清河村原本一边倒的乱局,竟被这四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雷响弩,他们有雷响弩”不知是谁先失声喊了一句。
这三个字一出口,附近几个清河村汉子都像被惊醒了一样,满脸血污地抬头望去。
只见火光烟气之间,三个十几岁的少年和一个壮汉,手持“雷响弩”,出手快得叫人根本看不清机括,凡是被那弩指住的西贼,不是翻身落马,便是仰面倒地,竟无一人还能站稳。
那等场面,莫说寻常村民,便是许三槐这样跑山见血惯了的人,也看得头皮发麻。
而西夏人,终于也被打急了。
村中那名骑在黑马上的小头目猛地吼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厉,显然已不是在让人继续搜抢,而是要集合,没下马的西夏骑兵立刻拨转马头,连同村口附近的两三骑,一下凑成七八匹马,轰然朝这边压了过来。
马蹄一动,整条主路都像在颤。
村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边地人谁都知道,真让骑兵冲起来,那不是两个拿刀的西贼能比的。刀借马势,人借马速,一冲一撞,寻常猎户和村勇根本挡不住。
方才那名被救的壮汉刚缓过一口气,一抬头看见七八骑直冲而来,脸色都白了,脱口吼道:
“小心!”
可林昭连脚步都没停。沉声命令:对于冲阵的骑兵人头,马头一起爆!“
下一瞬,枪声骤然炸成一片。
“砰!砰!砰!砰――!”
最前头几名西夏骑兵刚压低身子,还没等近身就已经人仰马翻。
“我都打着他了,你还补个屁,浪费子弹!”谢长风的大嗓门又喊起来了
王浩川眼皮都没抬一下,枪口一转,又点掉旁边一骑:
“我不补枪,他能落马?”
“放屁,那明明是我――”
谢长风一句话还没骂完,马振邦已从另一边狠狠干掉了第五骑,低喝了一声:
“闭嘴!左边还有一个!”
谢长风下意识偏枪,正见最后一名骑兵满脸是血,竟还红着眼想从侧边斜冲进来。
“砰!”
这一枪几乎是贴着马头过去的。
那西夏兵肩头猛地一炸,整个人往后一仰,险些当场栽下去,可他竟死死抓着缰绳,愣是咬牙撑住了,借着战马最后那点冲势从混乱人群边缘硬生生擦了过去,直扑村口外头。
“跑了一个!”谢长风骂了一声,抬枪便追。
可那人已经带着一身血冲出了主路,马蹄狂乱,竟真要冲出村口。
就在这时,村口外侧山坡上一声弓弦炸响!
“嗖――”
那支箭来得又狠又直。
逃出的西夏兵身子猛地一僵,喉头已被整支箭贯了进去。箭锋自后颈透出半截,鲜血“噗”地一下涌了出来。
他手还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