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不同了。
明烛救下苏赫的举动,让银甲统领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正是因为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巧合的是,苏赫也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你是我父亲派来的,还是我母亲的人?”他脸上泄露出克制不住的激动,问出这话时连牙齿都在打颤。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了,之前也是她将法器给桑玛才救了自己!
他真是想得太多,明烛正打算否认,银甲统领已经带着人驱马上前。
他将右手握拳靠上肩头,以苍州战士的礼节相待,看向明烛道:“麾下失手冒犯,还请见谅。”
明烛还没有开口,苏赫目光扫过在场银甲,心中有了想法,他直视向银甲统领:“不是失手!”
“他分明是想杀了我!”
他说着,看向了脸上划出道血痕的青年。
以青年银甲的身份,只是一句话,就足以决定一个草场奴隶的生死,又何必这么费心行事,非要以围猎设计。
除非自己的身份有了变化,让他不能直接杀了自己!
“区区奴隶,也敢在统领面前妄言!”青年身后的亲卫怒声斥道,当即要拔刀,诛杀这个胆敢冒犯银甲的奴隶。
在苍州六部,奴隶的存在和牛羊没有分别,只是另一种财产而已。
“我不是奴隶!”苏赫看了眼明烛,决定冒险一试,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我父亲是穆延部的穆延拓,我母亲流着萨尔沁王的血,我是他们的儿子,我叫穆延苏赫,不是什么奴隶!”
他真正的名字,是穆延苏赫!
随着他话音落下,眼前一众银甲及随行亲卫都露出惊异神色。
显然,苏赫话中提到的两个身份足以让他们动容,不过明烛一个字都没听懂。
不过正是因为她站在这里,苏赫才敢将自己的身份道出。
在沦为奴隶后,他辗转到过很多地方,最后才到了乌磐部这处边远的草场。这里距离乌磐部的王城都很遥远,何况其他地方,草原上的变故更迭也就传不到一个草场奴隶的耳朵里。
有什么已经发生了,苏赫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让他的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他看着面前乌磐部的银甲,质问道:“他出手加害我,难道是乌磐部的意思,是乌磐部要杀了穆延拓和萨尔沁丹珠的儿子?!”
银甲统领审视地看向眼前少年,他被腥臭蛇血污了满身,就算沦为奴隶,眼中还是闪着狼一样的光。
这样看起来,他和传闻中那位蛰伏数载终于夺回王位的穆延王实在很像。
片刻后,银甲统领沉声道:“乌磐部和穆延部世代交好,当然不会谋害穆延王的儿子。”
他的话,也让苏赫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是父亲,父亲回到了穆延部,取回了王君之位!
十年前,先穆延王君意外身故,原本身为继任者的王世子被指认为凶手,流亡在外,而他的叔父登上了王君之位。
苏赫就是在这场流亡中与父母失散,最后沦为奴隶。
他压抑着心中狂喜,没错,一个奴隶的生死根本不值得关注,只有他是穆延王的儿子,才会有人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命。
青年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明烛,穆延王派来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不是说穆延部的人还在六部中搜寻,没有得到消息吗?
让苏赫以一个奴隶的身份死去,才不会招致穆延王的问罪,如今他已经表明了身份,乌磐部就不能让他出事,至少不能因为乌磐部出事。
迎着苏赫的目光,银甲统领取过马鞭,当头甩在了青年脸上。他滚落下马,起身后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半跪在统领身旁,深深低下了头。
“他险些失手伤了王子,当受责罚。”银甲统领再次开口。
苏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青年,没有再反驳,并不急着在这个时候将青年如何。
这里毕竟还是乌磐部,双方达成了默契。
既然承认了苏赫的身份,银甲统领也就没有理由让他再回草场做个奴隶,迎他前往银甲毡帐,等穆延部的使者赶来接回。
也是凭着这样的身份,苏赫在回程时得以坐上了车驾,不必再靠两条腿奔走。
出于对明烛的感激,他还特意请她同乘,却从她口中得知了一个将自己砸得头昏眼花的真相:“你不是我父亲派来的?!”
“不是。”明烛风轻云淡地回,她只是正好被桑玛捡了回去。
方才苏赫的话太密,她就没有找到机会回答他问自己的问题。
苏赫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被这些乌磐部的银甲知道,其实父亲麾下还没有找到自己,想杀他的人会怎么做?
答案再明显不过。
他干笑了两声:“还好他们不知道……”
他们都像苏赫之前一样,认为明烛就是穆延王派出的人,否则不会这么客气。
苏赫虚弱地看向明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