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热气飘起,一股淡淡的甜香伴着桃花香弥漫开来,陈厨娘笑吟吟道:
“好了好了,长风小哥可以去交差了!”
叶景和笑着接过,道了一声谢,旋即朝着行简院走去:
“少爷,吃桃花糕了!”
裴渡立刻放下手中的笔,从书房冲了出来,像小狗崽似的嗅了嗅:
“好香!好甜!快快快!长风快打开!我要吃!”
叶景和打开食盒,只见碧青缠枝花纹盘子里,五个粉嫩嫩的桃花糕整整齐齐的码放着。
裴渡的口水一下子就分泌出来了,瞬间迫不及待的把一块桃花糕送入口中,甜蜜软糯的口感瞬间让他眯起眼睛:
“好好吃!长风你也吃!”
裴渡将席卷桃花糕塞到了叶景和的手里,但叶景和却没能吃上。
下一秒,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径直冲了进来:
“谁是长风?”
裴渡顾不得剩下的半块桃花糕,立刻挡在叶景和的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别管那么多,这府里就两个小孩儿,一个是裴家的少爷,一个就是他的书童!后头那个灰衣的一看就是!我们抓了他向大人复命便是!”
两个衙役直接冲着叶景和而去,他们顾及着裴长诗的余威,也只是冷哼一声,将裴渡拨到了一旁。
“知府大人要抓我?不知我犯了什么罪?”
叶景和脑中飞快的思索着,他一个书童,有什么值得知府盯上他的?
至于裴家与刘知府的仇怨,怎么也轮不到他身上。
随着过往的记忆在脑中一一浮现,叶景和忽而一顿,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你妖言惑众,还对知府大人不敬,你说该不该抓你?只是你年岁尚小,若是有人指使,你大可陈情,知府大人定会放你一条生路!”
那衙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景和:
“若是你冥顽不灵,那知府衙门的大牢,也不是没有你这样年岁的孩子!”
衙役说完这话,就等着看叶景和瑟瑟发抖的模样,可叶景和却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那证据呢?”
“知府大人亲自下令,传你问话,不需要证据!”
“知府大人知道尔等外面这般狐假虎威吗?!”
裴清河与裴夫人携手而来,裴渡立刻扑到裴夫人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你救救长风!救救长风!”
“渡儿你放心,娘不会让他们把长风带走的!”
裴夫人连忙安慰着裴渡,裴清河则上前与衙役交涉,等到了书信之事后,裴清河凝着面色给衙役塞了一个大元宝,这才换来了和叶景和一炷香的说话时间。
“长风,你真给知府递了信?”
叶景和点了点头,口中发苦:
“是,老爷。是我当时发现疫病初期的症状时心中太过惶恐,这才将我知道的处理法子写信寄出。
不光刘知府有,云州知府我也寄了,但我没有想到,此事会授人以柄。”
他早该想到的,刘知府能蓄意诬陷裴家药铺,对他的书信颠倒黑白便更不算什么了!
但,比后悔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怒填满了叶景和的胸膛。
这一刻,他才明白历史书上‘贪官污吏’四个字下面藏着多少血与泪!
他们不惜一切的敛财,不顾生民性命,不顾人伦道义,所有的一切只为自己的私欲!
他们是这泱泱大国腐烂的根系,他们带着远盛疫病的凶恶病毒,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餐食着国家和民众的生机!
他恨!他恨自己没有真理之器!否则迟早把他们都给突突了!
“老爷不必为难,您将我交出去便是!”
此事因他而起,就在他这儿终结便是。
若他幸而不死,若他幸而不死……
“长风,你莫要这样!你放心,我来时已经让人去请大哥,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被带走!”
“就算老爷请大老爷来一趟,只怕也无用。今日刘知府能从我这里开刀,已是对裴家露出獠牙。
这些日子我虽不曾出门,也知外面是何情状!刘知府已经快要忍不住了!还请您务必坚持住,长风一人性命事小,却不该成为他盘剥民脂民膏的开端!”
说完,叶景和冲着裴清河咧着嘴笑了笑:
“刘知府就等着裴家低头就戮,您不能同意,若此事轻易压下,下一次的疫病迟早还会再来。”
说完,叶景和并没有等时间到了,便直接朝门外走去:
“我跟你们走。”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