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将心中的算计说出口,便被一个名唤画屏的丫鬟,客客气气地引了出去。
她糊里糊涂地跟着,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女子温润的声线,直到一座精致华美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朱漆的月洞门上,悬着一块黑漆螺钿的匾额,上书“揽月轩”三个飘逸洒脱的字。
还未踏入,石榴便从里头迎了出来,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喜色:“姑娘!您可算来了!奴婢方才都快急死了!”
她一把扶住谭月,献宝似的指着院内,“您快瞧,老夫人待您可真真是好!这揽月轩是府里除了几位主子外,最体面的院子了!”
谭月踏入院中,脚步便是一顿。
脚下踩着的,竟不是寻常的青石板,而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暖玉。
院中一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
抄手游廊的廊柱上,竟都挂着小巧的琉璃风灯。
待进了正屋,她更是几乎忘了呼吸。
屋内的博古架上,随意摆放着几件颜色釉瓷,那雨过天青的色泽,是她连在京城最贵的铺子里都未曾见过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软得像踩在云端。
石榴的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姑娘您看那架屏风,听画屏姐姐说,是用孔雀羽捻线绣的!
还有那张妆台,是整块的白玉嵌进去的……我的天爷,奴婢在伯爵府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些好东西!”
谭月抚摸着那张温润的玉石妆台,看着镜中自已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实处,而后便不受控制地飘飘然起来。
看来,这伯爵府的老夫人,是极看重自已的。
丰年珏这几日都泡在书院,与几位大儒请教学问,忙得脚不沾地。
待他终于得了空闲回到府中,才从下人嘴里听说,母亲竟已将谭月接了过来。
他心下一惊,也顾不得换下身上那件沾了墨渍的儒衫,便径直往揽月轩去了。
一进院子,便见谭月正坐在海棠树下的秋千上,石榴在一旁轻轻推着,主仆二人笑语嫣然,好不惬意。
“谭姑娘。”他唤了一声。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