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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住到你不让我住为止。”
沈清辞低头喝粥。粥是大米粥,她煮的,稠了些,但还行。
喝完粥,她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顾深已经站在玄关了,手里拿着她的包和围巾。围巾是昨天那条深灰色的,已经围好了——不是搭在衣架上,是围好了,等她来戴。
他给她围上,绕了两圈,把末端塞进大衣领子里。手指蹭过她的下巴,还是凉的。
“行了。”
下楼,上车。到公司楼下,她解安全带。他伸手,帮她把围巾又整理了一下。
“中午好好吃饭。”
“你也是。”
她推门下车。这次没回头。
上午,公司里气氛紧绷。
沈清辞到工位的时候,旁边几个同事正在说话,看到她,停了。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之前,她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听到。
沈清辞没转头。她把文件夹翻开,开始整理恒远项目的结案材料。复审报告已经出了,审计报告已经发了,剩下的就是归档。
九点半,陈敏从办公室出来,敲了敲她的桌沿。
“清辞,来一下。”
陈敏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沈清辞坐在对面,陈敏看着她,停了几秒。
“有人写了匿名信。”
“什么内容?”
“说你跟顾深的关系不正当,说你利用审计职权谋取私利,说恒远的审计报告不该过。”陈敏的声音不大,“信寄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沈清辞推了一下眼镜。“总经理怎么说?”
“他说查。但没说要换人。”
“那就不怕。”
陈敏看着她。“清辞,你跟顾深——”
“我们在一起。”
陈敏顿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
“你认真的?”
“嗯。”
陈敏沉默了几秒。“行。那你小心。这件事可能会被放大。”
“我知道。”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门口,陈敏叫住她。
“清辞。”
她回头。
她回头。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的专业能力,我信。”
沈清辞点了头,推门出去。
回到工位,手机亮了。苏晚发来消息:听说有人写匿名信告你?
沈清辞:你消息也太快了。
苏晚:姜念告诉我的。她一个朋友在你们公司。
沈清辞:嗯。
苏晚:你没事吧?
沈清辞:没事。
苏晚:你家顾总知道吗?
沈清辞:不知道。没跟他说。
苏晚:你不说?
沈清辞:不说。
苏晚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你俩怎么回事?他拿项目保你,你被人告了不告诉他?
沈清辞没回。
下午,顾深发来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沈清辞:随便。
顾深:没有随便。
沈清辞:那面条。
顾深:又是面条?
沈清辞:嗯。
顾深:行。
五点半,他的微信来了:楼下。
她关电脑,收拾东西,背着包下楼。车停在老位置。她上车,系安全带。他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事。”
“你今天不太对。”
“哪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不对。”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没说话。他发动车,开出去两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沈清辞。”
“嗯。”
“公司里出事了?”
她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小周听到的。有人写了匿名信。”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你不该让小周打听这些。”
“他没打听。是有人跟他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