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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
“嗯。”
“你以后交涉的时候,语气别这么强硬。”
“为什么?”
“容易得罪人。”
“我不怕。”
“我怕。”
他看着她。沈清辞轻推镜框,认真开口。“我不是怕旁人刁难,我是怕你树敌太多,日后影响你的事业合作。”
他看着她。沈清辞轻推镜框,认真开口。“我不是怕旁人刁难,我是怕你树敌太多,日后影响你的事业合作。”
“生意永远做不完。”他语气笃定,“但你,只有一个。”
沈清辞张了张嘴,没说话。她低头,继续用餐。排骨微凉,口感依旧绝佳。
用餐结束,他驱车送她回公司。车辆停在写字楼楼下,她抬手解安全带。
“晚上我来接你。”他说。
“好。”
她推门下车,走出两步,回头。他依旧坐在车内,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抬手挥手,他点头回应。
沈清辞转身走进大楼。
电梯空无一人。她望着镜面里的自己,深灰大衣,同色系围巾,细黑框眼镜,神色平静,耳根却红了。
她抬手触耳根,温度滚烫。
回到工位,苏晚消息发来:吃饭回来了?
沈清辞:嗯。
苏晚:吃的什么?
沈清辞:糖醋排骨,酸菜鱼。
苏晚:又是你家顾总特意点的?
沈清辞:嗯。
苏晚:他是不是把你所有喜好都刻在心里了?
沈清辞回想。他的确记得所有细节。第一次共进晚餐,他精准点出她爱吃的菜品,彼时借口询问同事,可她从未跟任何人提及过自己的口味,全是他日复一日观察所得。
沈清辞:应该是。
苏晚:啧,这是什么神仙甲方。
沈清辞没有回复。
下午,老张的复审正式结果下发。三项核查问题全部通过,审计报告可正常出具。沈清辞打印报告、装订规整,送至陈敏办公室。
陈敏翻阅完毕,签字落笔。“没问题,正式发文吧。”
沈清辞拿着报告退出办公室,发送正式邮件,抄送恒远、诚创及公司存档备案。
临近下班,手机屏幕亮起。顾深消息准时送达:楼下。
她关机收拾物品,背起背包下楼。车辆停在熟悉的位置,她上车系好安全带。
“报告出了?”他问。
“你怎么知道?”
“老张给我打电话了。”
“你和他并不熟,他为什么特意告诉你?”
“他是项目审计,确认报告无误,但外界争议未消,需要甲方最终表态。”
“所以你表态了?”
“嗯。我说我信你的专业。”
沈清辞没说话。
车辆驶出两个路口,她忽然开口。“顾深。”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信我。”
他手握方向盘,没说话,笑了。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两人一同上楼。楼道灯依旧故障昏暗。这次她走在前方,他紧随其后。行至二楼拐角,她脚步顿住。
“顾深。”
“嗯。”
“明天晚上,我做饭。”
“行。”
“你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他稍作思索。“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就做红烧肉。”
“行。”
沈清辞转身继续上楼,他紧随跟上。
开门换鞋,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仅剩三颗鸡蛋、一个西红柿,昨日的面条已尽数吃完。冰箱大半空间空置,空旷整洁。
“明天早上吃什么?”她问。
“你昨天说,吃包子。”
“对。你买面粉了?”
“买了。”
“在哪?”
他走到橱柜前,取出一袋面粉置于台面,旁边整齐摆放着酵母、小瓶香油和一袋虾皮。
沈清辞看着眼前的食材。“你什么时候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