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沈如意将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你,笔墨伺候!”
谢厌哭笑不得地给她研墨,好奇她究竟要写什么。
沈如意的字看上去乖巧可爱,极具迷惑性,叫人以为她这个人也是乖顺的性子。
她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大致意思是:“亲爱的娘,你的信我这个当媳妇的看到了,你儿子没空回信,我帮他回一下。
你儿子娶我花了不少钱,二弟娶妻排场上不够,我这个当儿媳的能理解。
你和公爹年纪大了,挣不到钱了,也该到大儿子反哺的时候了。
不过按习惯,父亲当家,父亲出钱。如果父亲当真没有钱了,那就让相公当家,我们夫妻也是很乐意出这个钱的。”
谢厌看完,乐得想夸沈如意损。
后面想想,他拿起笔在信的末尾补了一句:“娘子所有理。”
沈如意拿拳头捣谢厌,“你这是要气死你娘啊?我是儿媳妇,儿媳妇和婆母向来不对付。
她就算生我的气,也不会往心里去。你这句补上,我估计你娘要怄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谢厌无所谓地摊手,“又不是你我睡不着觉。”
“你也不怕别人说你不孝!”
“我只是赞同娘子说的话,怎么就不孝了?谁家相公不是在婆媳中间打太极,我只是做了天下为人子为人夫都会做的事情,就要喊打喊杀我?”
沈如意无以对。
因为谢厌说的对!
“你和你娘的关系,怎么这样差啊?”
谢厌沉默了一会儿,将沈如意揽坐在自己腿上。
他将下巴搁在沈如意的肩上,整个人松懈下来,像是想从沈如意的身上汲取安慰。
“可能因为我长得太像祖母了。”
沈如意吃惊,她以为谢厌长成这样,是因为他娘倾国倾城呢。
“就因为这个?”
“差不多吧。”谢厌语气回避。“因为我是嫡长子,祖母怕我在后院长大,染了脂粉气,当不了家。
于是,我从一出生,就养在前院,跟着父亲。
母亲觉得我和她不亲近,时间久了,就生分了。再后来有了二弟,母亲的心就扑在了二弟身上。”
沈如意唏嘘,她的记忆里没有主母,她的姨娘又是畏畏缩缩的性格。
姨娘从来不会喊她的乳名,每次见到她,都会恭恭敬敬地唤她一声“二小姐”。
生分又疏离。
她也没有感受过母爱,但长姐如母,沈令仪给了她缺失的爱。
她以为,天下母亲都会像阿姐那样,没想到,还有谢厌的母亲那样的人。
“可是,你是长子啊。她不和你打好关系,将来她二儿子过得好不好,分多少家产,还不是要看你的脸色?”
谢厌扯了扯唇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到自己曾听到母亲说,他长得像祖母,性子也像祖母。
母亲是高嫁进国公府的,她始终觉得祖母看不起她。
——她将大哥儿从我身边抱走,说什么怕染上脂粉气,当不了家,她那话不就是在嫌弃我上不得台面吗!
——不就是个儿子,我能生一个,就能生第二个!我权当没生过那个罢!
谢厌已经不记得自己听到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从难过到后来的无所谓,以及后面与母亲的暗中较劲,并不是他想吸引母亲的注意力,而是他真的厌烦她对自己的安排。
既然不想管,也不曾管过,那就永远别插手他的事。
“你娘不会是想,娶一个好拿捏的媳妇,然后让你媳妇吹枕边风,让你养你二弟一辈子吧?”
沈如意这样一想,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啊!
“差不多吧。”谢厌伸手刮了刮沈如意的鼻子,“娘子怎么这么聪明呢?”
沈如意一阵恶寒,“那是她儿子,又不是你儿子!”
还有后半句沈如意没说,怕谢厌不高兴。
——她只是老了,不是死了。干嘛让儿子给她养儿子。
谢厌将脑袋埋在沈如意的脖颈里,去嗅她的气味,唇擦过她脖子上的肌肤,惹得沈如意缩了缩脖子。
“痒”
沈如意的抱怨很快变了味。
话本子里写,书生将书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将小姐抱坐书桌上,狠狠亲吻。
事实上
“不行!这个是梅花砚,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