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与你说,我曾被黑衣人指使之时,你是不是就这么看着我在你面前坦诚,把我当成个笑话?”
谢鹤时微微侧眸。
他看着田知夏眼底一沉再沉的情绪,指腹捏紧拐杖边缘。
“他自然知道。”
陆沉单手搭在谢鹤时的肩头之上,不等谢鹤时作答,就已顺着田知夏的话承认。
“你莫不是以为谁都会如你从前那般愚蠢?你从前实在是太蠢,蠢到半点也遮掩不住,你自己的心事,旁人只需看一眼,便能猜到个大概。”
“所以你一开始与这黑衣人见面,我们便都知晓,你应当庆幸,庆幸你今夜的抉择是对的,庆幸你那日与谢鹤时说了此事,否则今夜死的人便不只有”
“陆沉!”陆沉话音未落,便被谢鹤时低声打断。
可田知夏却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原来。”
她只觉得鼻子泛酸,忍不住抬手抹了一下。
“我在你眼里竟真的只是个笑话,我自以为的坦诚,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为了自己保命的筹码。”
她忽然觉得,所认为的一切似乎都有些过于天真。
这可是古代,这可是军营。
而她所面对的人可是曾经的谢首辅。
是朝堂之上人人都不得不小心对待的谢首辅。
她竟然以为两个人能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竟以为自己的坦诚亦能换来谢鹤时的那么一点点信任。
当真是可笑。
“我知道了。”
田知夏自嘲地低笑了声,在未多,转身便走。
谢鹤时拄着拐杖,腿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
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心似乎在田知夏转身便走的那一刹那忽然沉了一瞬。
这种感觉并不好,亦是叫他不安。
可下一瞬,陆沉便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谢鹤时。”
陆沉拧着眉心,“你该不会是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你别忘了,她当初究竟是何等恶毒,究竟是如何想把你和那两个孩子置于死地的。”
谢鹤时微微回头,对上陆沉沉下的目光。
“你今夜的话,太多了。”
陆沉听的一愣,不敢置信的问了声:“你说什么?谢鹤时,你疯了吗!”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见他抓狂的事情一般跳脚。
“你莫要告诉我,你当真对她有情?!”
“莫要胡说。”谢鹤时抽回手,“我,怎可能对她有情?”
“那你管她做甚!”陆沉看着田知夏一瘸一拐的背影,“她今夜不死,都是你我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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