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嘲讽的声音,谢鹤时紧抿的薄唇微动。
“我昨夜既未杀了你,今日自然也不会。”
“哦。”田知夏环抱双臂,冷笑了声。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这些时日以来她手上的活基本没停过。
所以原主白胖的身躯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也瘦了下去。
如今的她身形已然与寻常女子一般,可这肤色却依旧白皙。
圆肿的脸竟是瘦成了鹅蛋一般,莹润却不显叫人不喜的细长刻薄。
反倒是多了几分叫人一眼便觉有些亲切的乖。
可这乖透在田知夏如今这半带冷笑的样子就有些怪异了。
谢鹤时目光在田知夏面上扫过,旋即剑眉微蹙,“我非此意。”
“有没有此意,于我而已经不重要了,”
田知夏说着就偏过头,不再去看他。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和两个孩子做的过分事不少,但我这些时日以来对你们应当也不差吧?”
“我从前确实糊涂,做了叫你们都厌恶的事情,但我这些时日的弥补也足够了,更何况,昨夜之事,我想你我之间的恩怨也大可全然抵消了吧?”
谢鹤时没有说话,视线落在田知夏脸上,也并未偏移半分。
田知夏却是依旧不愿瞧他。
“你我如今已经两不相欠,就算还有一些小恩小怨,那也都不重要了,若你现在想给我一纸休书,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罢,田知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
贝齿也在这一刻咬着唇瓣,仿佛在忍着心中莫大的难堪。
“总归在你眼中,那样的我无法淡去,我本以为这些时日以来,我的改变会叫你对我有几分情意,本以为为了两个孩子,你也愿同我继续过日子。”
“可从昨夜的事情看来,终归是我多想了,已然逝去的东西无法再挽回,你若当真还如从前那般厌恶我,那你我就此分道扬镳,以后我无论是死是活,都不再会连累你,你亦无需担心我再如从前一般缠着你了”
田知夏越说声音越低。
直至最后,那倔强的眸中竟是染了几分晕红之意。
可她似是不想被他瞧见,微微偏过头去。
可在偏头之时却又忍不住抬手在眼角上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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