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可行
“赵大彪故意送这些发霉的陈米到我们丁字营的伙房,便是吃准了,我们只能认下这哑巴亏。”
“嗯。”谢鹤时微点下颌。
“若我们将他送来发霉陈米之事捅出去,他便会说我们是伙同他人将好的米换成了发霉的陈米。”
“我们若是不捅出去,那届时便也只能带着这些发霉的陈米出发,到时士兵没有米吃,便会将怒气都发到我身上,还真算是个好计谋啊”
田知夏羽睫轻颤。
她倒不是没想过赵大彪会在粮食上面动手脚,但也不知道这死玩意儿会这么迫不及待。
压下心中思虑,田知夏微微抬眸,目光落在谢鹤时的脸上。
“那依你来看,你我如今该如何?”
谢鹤时没有说话。
院中的气氛骤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直至良久后。
田知夏才主动开口,打破这沉寂的气氛。
“我倒是有一计。”
“何计?”谢鹤时眉峰轻动。
“简单。”田知夏咧嘴一笑。
“赵大彪既然想把这脏水泼到你我身上,认定你我二人只能吃这哑巴亏,那在离开之前,我们便叫他将吃了我们的军粮吐出来!便是没有军粮,也要叫他吃个大亏!”
这赵大彪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置他们于死地,若是在出发之前,不让这赵大彪吃大亏,怕是他们行军不过走出几里地,就得被赵大彪带着人埋伏。
“赵大彪已经屡次没能完成他背后之人给的指示,我听魏大哥他们说,军需处那边有意将另一人提到管事的位置上。”
“我们不如就在这即将被提到管事位置上的人身上出功夫”
说罢,田知夏上前两步凑到谢鹤时身边低语。
可她却不知。
这般近的距离,她身上隐约的幽香味,便随着风卷入谢鹤时鼻尖,吹散了谢鹤时鼻尖方才萦绕的那一股霉味。
谢鹤时眸色微深,却始终未动。
耳边听着田知夏的声音,幽深的眼眸落在田知夏的身上。
直至田知夏将话说完,直起身子后,他才将目光移开。
“你听到了吗?”
田知夏抬头看他,“你觉得这计划可行吗?”
“嗯。”谢鹤时拄着拐杖往后倒退半步。
直至鼻尖再也没有那股幽香味,这才顿住步伐。
“此事,可行。”
他说着便转过身,只留一句“夜时,我会来寻你”,随后便转身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田知夏唇角勾起。
看来这两日的卖可怜,还真是起了点奇效啊!
这招日后可以再多用点,说不定还真能让谢鹤时在给她休书的时候,还能多给点盘缠。
日色渐落。
丁字营的火房之中燃起了烛火。
田知夏在灶房里等了许久,等到昏昏欲睡之时,才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细响。
睡意荡然无存。
她从木凳上起身,吹灭了烛火后,便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见外面之人时,心中悬着的那口气微松,顺势拉开了门。
“现在走?”
“嗯。”谢鹤时说着便将一件黑色的袍子丢到她怀里。
“将这个披上,免得引人注意。”
田知夏也没含糊,直接就将这黑袍披在身上,顺手抓过旁边擀面的面杖,这才与谢鹤时一同溜出伙房。
田知夏也没含糊,直接就将这黑袍披在身上,顺手抓过旁边擀面的面杖,这才与谢鹤时一同溜出伙房。
顺着伙房后院的小路,两人一路溜至军需处后院。
从后院的院墙之处爬进去,便听见细碎的说话声在院中响起。
“听说咱们赵管事这几日可是受了不少气啊,该不会那人真能踩着赵管事上位吧?”
“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谁不知道赵管事那腿瘸的已经无法真正做事了,自从他腿瘸了之后,那脾气比之前还要更大,我可是在他手上受了不少罪,着实是憋屈的紧。”
“说起在他手上受气这回事我亦是心中有气,那赵大彪从前便仗着上面的人器重,一再踩我等一头,如今这腿瘸了,竟也还要将气撒到我等身上,我等简直连路边的狗都不如!”
这话引起了一阵喧嚷之声。
显然,军需处的人也对赵大彪不满已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