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了。
景颐肆一直想不通,闻春纪的性格不错但为什么总是会遭到孤立?
想想,大概天才总是孤独的吧,只有自己这样的人才能做到和对方惺惺相惜。
想到这里,景颐肆很庆幸自己今天来了,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管家帮他准备的打火机,幻想自己像救世主一样走近闻春纪的石头堡垒,咔嚓一声点燃了已经冒烟的枯枝。
枯枝落叶猎猎燃烧,世界却突然安静了。
“野人”闻春纪抬起头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热心市民景先生,在发出一声属于野人的怪叫后向景颐肆扑来。凭着本能,景颐肆向营地外跑去,闻春纪紧追不舍,不一会儿两人便远离了人烟。
最后,这场追逐以闻春纪跳到景颐肆身上给了他一记锁喉划上了句号。
“咳。”景颐肆咳了几声,问闻春纪,“我又惹你了?”
闻春纪冷哼一声,说道:“惹了。少爷,我问你,按照你的学识来说,170万年的人有打火机吗?有卡地亚打火机吗!”
景颐肆恍然大悟:“你在扮野人?”
闻春纪吐掉了嘴里的草叶子:“不明显吗?我这是在怀念170万年前元谋人的生活,而你,可恶的现代人,用工业化的产品打破了一切!”
景颐肆想了想,替他找补:“你当我是穿越的。”
“呦,少爷还知道穿越那么新潮的词啊。”闻春纪朝他做了个鬼脸,“不行,你要是穿越的我就死了!你知道170万年够病毒变异多少次吗?”
景颐肆轻轻挑眉,尽心演着这出元谋人偶遇现代人的戏码:“那怎么办?我来都来了,病毒已经染上你了。”
闻春纪嘀咕了几声,有些不情愿地将自己脑袋上的杨柳环送到了景颐肆身上:“好了,元谋人2号,现在听我指挥。”
景颐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又不免提醒一句:“不回营地?”
“不回。”闻春纪一蹦一跳地想去拽树上的枝条,“我们班主任又不管我,晚上九点前回去就行了。”
景颐肆抱怨:“你们班主任很不负责任。”
“我希望他再不负责任一点儿。”闻春纪终于抓住了枝条,但只碰到了一片树叶,轻轻一拽叶子便碎成了两半,“出来玩就应该自由一点儿嘛,不然这跟在学校上课有什么区别?”
景颐肆看不下去,两步向前把闻春纪心仪的那根枝条轻松拽了下来。
见状,闻春纪的脸上没有感激,没有惊讶,只有对同龄人身高的嫉妒。
“喂,原始人2号,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有什么特殊的法子,我俩的岁数应该差不多吧?凭什么你比我高十厘米。”
“因为我是alpha吧。”景颐肆说。
闻春纪不屑一顾地笑了:“你早熟啊?那么早就分化了。”
“没有。”景颐肆没有多解释什么,只说,“我肯定是alpha。”
“赫赫。”闻春纪接过景颐肆手里的枝条开始给自己编一个新的环,“得了吧,你别高兴地太早,我也见过不少长得很高的beta或者oga,别以身高定分化性别啊。”
景颐肆想了想,说:“我们有一种诱导剂,只需要四针就能把你诱导成想要的性别,你想试试吗?”
闻春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他的眼神愈加复杂:“你们资本家还真是反人类。”
“反人类?”景颐肆觉得自己有些冤枉,“为什么这么说?”
闻春纪做了个深呼吸,戴着新做的花环向林子身处走去:“分化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自然的,你们还拿药去诱导,这不是反自然反人类是什么?”
景颐肆无法反驳,跟在闻春纪后边走了约摸两分钟才替自己辩解说:“没办法,闻春纪,我一定不能是oga。”
闻春纪的脚步一顿,回头说:“你是你,我是我,你家财万贯,我们还在上学的年纪你就开始上报纸了,我能理解。我就是……算了,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我对诱导第二性别这种事真没什么兴趣,是a也好,是b也罢,是o也无所谓,赫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