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身,正在给病床上的少年解衣服扣子。
真是两个奇怪的人,护工心里犯起嘀咕。
那男人穿着奇装异服满身煞气也就算了,那昏迷不醒的少年也奇怪得很。
据说送来的时候心跳都要没了,看着跟死人似得,结果一番检查做下来,竟然什么问题都没有。
而且护工从没见过谁的指甲有那少年那么长,足足有三寸,还泛着乌青,加上皮肤一点血色也没有,简直就像是小时候看过的僵尸片里的僵尸一样。
尤其那病人据说还是医院老总亲自给送来的,三令五申不许大家议论,更不许外传!
护工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搓了搓手臂上束起的汗毛,脚步匆匆走了。
病房里,魏西楼将护工赶走后,才将人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失去意识的少年靠坐在他怀里,脸颊埋在他胸口,长长的乌黑发丝搭颈边,雪白的皮肤从发丝间露出些许,使他看起来如瓷娃娃一般孱弱,也如瓷娃娃一般乖巧。
魏西楼慢条斯理地将少年的长发撩起来,别在耳后。
吃了黑太岁之后,徐暮蝉的身体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他的头发和指甲在极短的时间里长长,原本只到肩膀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胸口。
乌黑柔软的头发手感非常好,魏西楼握住一缕低头嗅闻,又去把玩少年的手。
失去意识后的少年身体变得非常柔软,乖巧地任人摆布,那双艺术品一样的手毫无瑕疵,指骨修长匀称,凸起的指关节不见褶皱,透着浅浅血色。
但手指末端泛着乌青色的长指甲硬生生破坏了这一份美感。
魏西楼挨个抚摸尖锐如兽类爪钩的指甲,心想等会儿得寻指甲刀来,将这些长指甲给剪了才好。
这时靠坐在他怀里的少年轻哼一声,仿佛要醒来。
“阿蝉?”
魏西楼低头看他,却见少年微微启唇,两枚又长又尖的牙齿抵着嘴唇长出来,像是有些痒,少年磨了磨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魏西楼觉得可爱,又去摸那尖尖的小牙。
被肆意把玩的少年猝不及防睁开眼,眼瞳漆黑地望着他。
魏西楼与他对视,察觉他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又唤了一声:“阿蝉。”
徐暮蝉望着他,尖尖的犬齿骤然咬合,尖齿的末端贯穿了按在唇上的手指。
魏西楼“嘶”了声,蹙眉看着他,手却没有动,任由少年咬住他的手,舌尖贪婪地卷走伤口滴下来的血液。
还有一些来不及舔舐的血液顺着少年的下巴流到颈窝,暗红的液体染红了过于苍白的肤色。
魏西楼眯着眼看着,将少年下巴上的血液抹开一些,随手抹在薄薄的眼皮上,被咬住的那只手则又往里送了送:“好吃吗?”
少年含着他的手指,眼瞳漆黑,不见眼白。
只有喉咙不断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魏西楼自顾自笑起来,轻声说:“看来好吃。”
徐暮蝉含着手指咕嘟咕嘟吮吸了好一会儿,才露出餍足的神色。
吃饱之后的少年看起来更乖,缺乏色彩犹如纸扎人般死白的皮肤看起来也红润有光泽了一些,他恋恋不舍地松开牙齿,魏西楼的手指便从口腔中滑出来,上面清晰可见两个圆圆的小洞。
似乎是对食物十分喜欢,少年无意识地又舔了舔,才宝贝地将那只手抱在怀里压住,满足地阖上眼睛,又昏睡过去。
魏西楼用空闲的那只手抹去少年嘴角沾染的黑红血渍,指腹沿着脸部线条向下滑动,落入微曲的颈部,指尖勾着红绳,将少年挂在胸前的山神牌扯了出来。
山神牌是用槐木所制,因为戴得时间太长,表面被打磨得油润光泽,只是上面刻着的纹路已经有些黯淡。
魏西楼就着指腹上的余血,将上面的纹路加深一遍,才将山神牌重新塞回少年胸口。
手指将要收回时,不经意碰到附近细腻的皮肉,魏西楼一顿,便顺从心意停住,反反复复地在那处摩挲,感受细腻微凉的皮肤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