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下文。
但没有下文了,阎鹤絮絮叨叨跟他说话,就是为了借机靠近他,他出手如电地将驱鬼符贴到了徐暮蝉额头上。
因为紧张,他拍符的力气很大,徐暮蝉的头被大力推得往后仰,又疑惑地直回来,那张黄色的驱鬼符稳稳贴在他额头上,毫无反应。
阎鹤:“……”
徐暮蝉抬手将驱鬼符撕下来,好奇地看了看,然后扔到一边去,一双眼睛继续盯着阎鹤,等待他继续说后续。
但是阎鹤被他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僵硬无法动弹,只能努力将手背到身后去拜了拜了,给后方的温大江和魏峣打手势。
快跑!
魏峣和温大江看见了,在跑和不跑之间艰难抉择了一番之后,魏峣让温大江把五雷符给自己:“你带着何佳麒先跑,我去救阎道长。”
说完他也不等温大江动作,直接从温大江的校服裤子口袋里一掏,果然找到了那张五雷符。他将两张五雷符攥在手里,说了一句“别发呆,快走”就转身朝着徐暮蝉跑去。
他觉得眼前这个厉鬼虽然长得跟徐暮蝉一样,但是肯定不是徐暮蝉。
他冲到了近前,对阎鹤喊了一声:“阎道长我来帮你!”
话音落下之后,两张五雷符就被他扔向了徐暮蝉——
而魏峣则拉起阎鹤就跑,身后传来轰隆的雷声,魏峣回头看了一眼闪烁的雷光,有种打败反派拯救了世界的兴奋感。
五雷符威力挺大,雷声还在响,阎鹤好像在他耳边喊了什么,很着急的样子。
魏峣拯救世界的热血终于退去,听见他大喊道:“五雷符对他没用,你激怒他了,我拦住他,你赶紧跑吧!”
魏峣:?
他再次转头,就看见那闪烁的雷光之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雷光在他皮肤上游走,将他及腰的长发震得纷飞,但却丝毫没有伤到他。
“我靠,道长的你符怎么也不行啊?!”魏峣崩溃道。
阎鹤没工夫跟他插科打诨,双手握着铜钱剑眼神以待。
魏峣这会儿也不敢逞英雄了,听话地转身就跑。
但徐暮蝉就是冲他来的,魏峣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下一秒就被他掐住了脖子。
头昏脑涨呼吸不畅的窒息感涌上来时,魏峣绝望地想,啊,这感觉好熟悉。
感觉已经被掐过好多次了。
徐暮蝉打量着手中的人,其实刚才阎鹤到魏峣的一套操作他都没太看懂,自然也谈不上被激怒。
他之所以抓魏峣,是因为他看见对方身上穿着跟自己一样的衣服。
白色绣有校徽的短袖,以及侧面有蓝白斜杠点缀的黑色裤子。
这是南明的校服,但徐暮蝉眼下全然不记得,他只觉得自己的衣服很脏,现在正好有一套干净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魏峣身上的衣服裤子给扒了下来,满意地拿着衣服走了。
被脱得只剩下一条四条短裤的魏峣被扔在原地,满脸茫然,还有一点点敢怒不敢言的羞愤。
确定那个奇怪的鬼祟终于走了,阎鹤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安慰道:“只是被扒了衣服,总比被扒皮好多了,你说是不是?”
魏峣多少被安慰到一些,瑟缩着肩膀爬起来,跟他一起离开。
徐暮蝉又回到了打碎镜子的地方,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伸头看了看镜子碎片里的人影。
换了干净衣服,果然看着舒服多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正准备离开,却忽然有一只手捂在了他的眼睛上,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出现在背后,过于巨大的身形将他整个人都禁锢其中。
徐暮蝉顿时炸了毛,猛地挣开那只手,转身朝对方凶恶地龇牙示威。
魏西楼看着完全变了个样子的少年,气息也变得阴沉起来,因为怒意,漆黑的魂体边缘不稳定地涌动着。
他不过就是离开几天,想着只要阿蝉不摘下山神牌,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