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着问道:“那木塔是魏家的祠堂?里面到底供着什么东西?我进去的时候,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却总感觉有几双眼睛盯着我……还有宅子里忽然来围堵我的人,也是木塔里的东西控制的吧?”
魏西楼晃了晃茶盏,叹气说:“我们阿蝉可真是个好奇宝宝。”
徐暮蝉一惊,猛地抬头看他,目光灼热几乎要将魏西楼脸上盯出个洞来。
魏西楼眉头微挑:“怎么?”
徐暮蝉意识到他似乎只是随口一叫,并不是哥哥恢复记忆了,就垂下眼睛摇摇头:“没什么。”
魏西楼轻轻笑了声,也没有追问,只是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手指把玩着茶盏,缓缓开口解答他之前的问题:“那木塔是祠堂,里面的东西……应当算是神吧。”
徐暮蝉奇怪道:“但若是供神,为什么却不见神像?”
魏西楼似乎是嫌弃他的问题太多,“啧”了声:“神诞生于人心的欲望,人的欲望往往丑陋不堪,因此而生的神灵又能好看到哪里去?若是造了神像供奉,岂不是让每个拜神之人都直面自己的丑陋?”
徐暮蝉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
但转而又觉得,或许是魏西楼在敷衍自己,不甘心地追问:“既然是神,总有名讳吧?”
明明已经在这鬼域里待了这么多天,但他对这个鬼域的了解却只浮于表面。这个鬼域属于谁,因何而形成,又要怎么破局离开,他却毫无头绪。
这鬼域与魏家息息相关,或许魏家供奉的神会是关键线索。
但魏西楼这时却又不愿意说了,他捏住少年柔软的嘴唇,不许他再开口:“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今天的问题问得太多,该上床睡觉了。”
徐暮蝉瞪他一眼,拍开他的手,闷头去浴房洗漱。
魏西楼捻了捻残留湿润的指腹,笑着道:“不仅好奇心重,脾气还大。”
从魏西楼那里问不出别的东西,徐暮蝉只能满心不甘地上床睡觉,原本以为经了这一遭之后会难以成眠,但徐暮蝉其实沾床后就睡了。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徐暮蝉是被雨水敲窗的声音吵醒。
他困倦地睁开眼,发现旁边的床榻已经空了,外面隐约传来人声。
他起身穿鞋,绕过屏风走到外间,就见外面天色阴沉沉的,瓢泼的雨水倾倒下来,天地之间看上去雾蒙蒙一片。
而魏西楼就坐在廊下的贵妃靠上赏雨,两个穿着下人服饰的年轻女孩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其中一个捧着瓷盅在说话:“大少爷,这是老爷让给您送来的补汤。”
徐暮蝉认出那两个女孩是厨房的,不过魏西楼看着身强体壮的,为什么要喝补汤?
魏西楼接过瓷盅,面容映在身后的雨幕之中,也跟着有些朦胧模糊之意,他随意摆摆手,声音浅淡:“知道了,我会喝,你们下去吧。”
但分明对魏西楼非常畏惧的两个女孩听了这话,却坚持站在原地没走,声音细细地说:“老爷说要看着大少爷喝了才能走。”
魏西楼蹙眉露出厌恶之色,但他却反常地没有发怒,而是神色恹恹地将瓷盅盖子掀开。
徐暮蝉看见瓷盅里乌黑的补汤,还嗅到了一股奇特但却熟悉的气味,那瓷盅里装的,竟然是黑太岁。
徐暮蝉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魏西楼已经将瓷盅的“补汤”一饮而尽,而后不耐地将瓷盅扔回了女孩手中的托盘里。
徐暮蝉慢了一步,只能上前关切道:“大少爷生病了吗?为什么要喝补汤?”
离得近了,他才发觉这补汤似乎和黑太岁不完全相同,还透着一股怪异的腥味,他越发蹙着眉,担忧地看着魏西楼。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魏西楼厌恶地挥手,两个女孩就如蒙大赦地端着东西跑了。见徐暮蝉还恋恋不舍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个不停,他又笑起来:“家里是不给你饭吃么,怎么补汤也要犯馋?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